cuzimafairy✨

第21年

【MCU全员】Life Would Be Blue(3)生活大爆炸AU



第三章   Clint的道歉之旅


#这章开始铺剧情线

#鬼知道为什么写了这么多

#吐槽lofter的排版一万次



Clint从四个街区外带回了他们的晚饭,今天是星期三——中餐之夜,他左右手各提着三四个纸袋子,摇摇晃晃地朝Tony和Bruce的公寓走去。一楼入口,他见到Natasha在入门的脚垫上蹭掉靴子底部的污渍。


“这该死的化雪,哈?”

Clint凑到Natasha身边,嘟囔着替他们总结最近纽约的路况。即将入春,街头的积雪正变成一滩滩水渍,随之而来的是地上的湿滑,就跟Loki的嗓音一样,冰凉滑腻,他差点在中餐馆门口摔了一跤。Clint怀疑那是Loki听到自己的心声,对他施的什么咒法。总之,除了这件事,Clint的一路都很顺利且开心,因为今年冬天的最后一场雪即将悄无声息地融进地下,带着那些没有Steve和Natasha的日子,一块消失无踪了。


Clint在走来公寓的路上抬头,看到从某扇窗户散发出旧照片般的暖黄色光亮,心里升腾起一阵暖意,这既寻常又奇怪,Bruce不是说“下雪不冷化雪冷”吗,他那七个学位里一定没有心理学相关了,Clint敢发誓。


“是的,Barton先生。”Natasha侧过头来,风情万种地笑了,“冬天结束了。”


Clint点点头。他不敢多看,他可了解过Nat的笑,那是带有顺序的、精心设计好的,如果他将来会写一本有关的女性魅力的书,Natasha一定会在其中占比百分之八十,她的笑则是百分之八十中的百分之五十,剩下的是Barton不敢写出来的,有人会因此与他结仇的,谁知道呢。眼前就是最好的解说的例子。首先得是她姜黄色的头发——前几天还是石榴红——在门厅的白炽灯下流动着金光,你顺着头发看到她的眼睛,你会先失望再极度惊喜,她低垂的睫毛微微颤抖,像无风而动的林丛示意着危险即将靠近。而精巧的鼻子紧接着俏皮地紧了紧,她抬眼会用两秒钟,足够散发出她署名的荷尔蒙了。最后不带温度的脸部情绪开始瓦解,涂着Clint说不出的牌子口红的红唇开始延伸,嘴角上扬的弧度一定是不同的,有时候左边高一些,有时候右边,这使她看起来近乎魅惑了。之后你跳脱出来看她的整体,就仿佛近距离观看时代广场的巨幅喷绘,一切是精心设计的却又浑然天成。


Clint心里清楚这是Natasha的习惯表现,以他们的交情来说,那跟调情没有半点关系,但还是微微脸红,像个青春期的毛头小子。


“哦Clint,”Natasha习惯了男人女人们出于各种情绪的注视,却不包括她多年的已经是跨性别交往的好友的怔愣,她意识到问题所在,示意Clint和她一起上楼,并开门见山,“说说吧,我听Steve说你到现在还是孤身一人。”


“哦拜托,”Clint回神,“说得好像Steve有什么心上人似的。”

“你知道的。”她顺口说道,“Steve没去过什么社交场所。”

“得了吧,他可是演员。”

“演《夺命魔猿》的演员。”

Natasha靴底的高跟踩着楼梯嗒嗒作响。


“……总有杀青宴什么的吧,那部电影里可有个漂亮的女主演。”

“你希望。”Natasha几乎在叹息,“Peggy向Steve示好过,但他完全没理解,他对现代聚会持保留态度,也许他感兴趣的是男人。”

“等等。”Clint在二楼到三楼的半截楼梯前立足,他几乎是震惊了,“所以——Steve真的还是处男?那当演员还有什么用?”

“我还以为他早开荤了。”他补充

是的,自从那天知道了Steve是个演员,Clint就开始后悔,关于之前对Tony他们论断说:Steve纯情又没有经验。虽然这也不能完全怪他,这几年Steve瞒得严严实实,没让当初任何队员知道。Clint还以为这是一种体现,关于Steve早在娱乐圈的染缸里搅成花花公子,他打算扮猪吃老虎。不过,说真的,经过Natasha这样提醒,而他又不是没有看过那部粗制滥造的电影,只有Thor才会看得津津有味。

Clint醒悟了,Steve只不过是娱乐圈底层的小虾米,他们重逢时,Steve的性格和当时没什么分别。


“这我不清楚,”Natasha没有停下来等待Clint,她冷冰冰道,“Steve会和我分享他的老二?想象一下那个画面,我亲爱的Clint。”

Clint为Natasha的用词感到惊悚,他快步跟上,不敢构想。


“他是和你分享了职业——服务生。”Clint补充,随即意识到自己对Steve的关心尚且不够,“我得总结一下,Steve原先是士兵小队长、慰问演出上演过话剧、退伍当了演员、为了维持生计又成了服务生……这还不够社交场所?”


“是我分享给了他,”他们在Tony公寓门前停住,Natasha的手触碰到了门把,她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Steve需要接触真正的人群。”


 

门开了,大家都窝在客厅里,Bruce站得距离他们最近,显然刚从他靠近门边的书桌电脑上扯回注意力。红皮沙发上只有Tony自己,支着下巴盯着游走在厨房替他们准备饮品的Steve。Thor和Loki不知道又在玩什么游戏,Clint低头才看见他们都蜷在地毯上,Loki正在扯Thor的脸皮,Thor露出一脸的苦相。大家看到他们进门,才纷纷从起先的状态里走出来,Tony坐在他的固定座位上,抻着脖子,“什么真正的人群?”,他毫不在意地问着,事实上他的注意力都在Clint的手里了,他正翘首以盼他的晚餐。Bruce接过Clint手里的外带中餐,递了两袋给地毯上摊坐着的Thor和Loki。


Loki看见中餐的包装袋,蹙了蹙眉头,随即又想起什么似的笑了,他假装同情地开口,“Thor可不能吃这个。”

仿佛响应Loki的话一样,Thor的表情悲伤极了,“我爱中国”,他喃喃,丝毫不在意把对宫保鸡丁的深爱扩大到对整个国家。

Loki笑得更剧烈了,他从嘴角扯出一句解释,“龋齿”,仿佛在说‘今天是什么好日子’。


Tony接过自己的那盒锅包肉,夹出一片裹着晶莹外衣的宝贝,咬了一口之后才回魂一样发表评论,“遗憾了。”

Bruce坐回到书桌前,补充,“这周物理科研组有晚宴,我们以为大家可以一起去的。”

Natasha大步跨过Thor和Loki的腿,安稳地坐到沙发另一边。她只抬了一下眼睛,显然对科学家们的聚会兴趣不大。Thor却遗憾地眉毛都耷拉下来了。

Steve把茶、健怡可乐、以及矿泉水对应搁在这群人的面前,想了想又把Thor面前的饮料换成了清水,然后坐在Tony斜对面,隔了一个茶几的椅子上,“我知道有位不错的牙医,军医出身,我想可以减轻你的痛苦。”

Loki仿佛被冒犯了一样皱起眉头,“专业的牙医就坐在你面前,大兵。”


“你是牙医?”


Clint在沙发上安顿好自己,就挤在Tony和Natasha中间。他确定听见了本世纪最大的笑话,“你居然能跟救死扶伤相关?真的不是什么可怕的人体实验吗?”


“Clint。”

不知道是谁提醒了他一句。


空气静寂了几秒钟,除了Natasha还自在地吃她的不知道什么混搭的中国菜,其他人几乎是面露惊恐了,包括Steve,他可听过Clint示意过他的对Loki的堤防,重点是那些实例,那些安全套和死老鼠,他不能明白Clint此时此刻的无畏精神,虽然他明确看到Clint说完就恨不得咬断舌头的神情。而Tony,他连自己的水晶锅包肉都暂时放下了,只为朝天翻个巨大无比的同情Clint的白眼。


Loki像变回了蛇体一样,吐着有毒的信子,那尖牙马上就要把毒液喷射到Clint脸上,他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地说,发音清楚的像电子版牛津字典。


“Barton,我——不可以——是——牙医”

用那种你分不清疑问句、陈述句还是反问句的语气。


Clint把自己的橘皮柳丁迅速端到了胸前,如同最后的屏障,他光速转脸,严肃认真地告诫Thor,“你一定会好起来的——”又补充道,“在Loki的专业治疗下。”

Thor点点头。


紧接着,在众人对于Clint的鄙视以及暗自松口气里,Natasha扒拉着饭,腹诽着:

“真正的、脑子没什么毛病的人群。”

 


——————

 


Steve被Clint强拉来了物理科研组的聚餐,Steve本身对这件事很疑惑,并且在得知Natasha、Thor、Loki都不会出席时,意识到自己即将夹在一群科学家中间,这种疑惑迅速成了抵触和紧张。Clint的说辞是,Steve离开军队这些年,没有固定工作,仍然缺乏正常的社交能力。Steve则表示,他知道自己生长在军营、鲜少接触普通生活,以至于产生了和时代脱节的情况,但退伍的几年来他已经在不断地恶补时代知识了,漫画就是一例,定居纽约、当演员也是为了了解前沿新闻。Clint说,那就更要补充科研知识了,这是Steve的短板。

 

于是Steve就站在了物理科研组一群科学家的中间。

准确地说,是西装革履的Steve,站在一堆格子衬衫、运动服、以及休闲牛仔裤的中间。

 

这是个小型的,科研之外的聚餐,甚至不能算是个Party。一百平米的空间,摆着两排自助餐,左边是包括不同种类甜甜圈在内的甜点以及几张清一色都是蛋黄酱作为佐料的披萨,右边是一列Steve不认识品牌的红酒、鸡尾酒以及啤酒。桌布是墨绿色法兰绒材质的,流淌到雪白的地砖上,看起来像用绿黑马赛克砖铺成的洗手间惯用装修风格,Steve听到几个人讨论才清楚,之前这个宴会厅在使用过程中被人恶意袭击了,表示为超过五个孩子直接排泄在了地上,使得酒店不得不撤掉地毯去清洗,奇怪的是,他们竟然没有备用地毯,或者这帮人对此不在意,Steve觉得应该是后者。因为最令人觉得风格诡异的,就是科学家们,穿着星战、或者蝙蝠侠标志的长袖运动衫,还有人戴着红兜帽。他们脚上什么鞋都有,只除了黑色平头牛津鞋,Steve发誓看到好几双凉拖,在法兰绒旁边晃来晃去,他感慨地抬头,对,还有奇怪的水晶吊灯。他松了松自己的领带,解开了袖扣,不自在地动了动脚,这是牛津鞋和水晶吊灯的会晤。总之——这都是什么事儿。


一眼看到大部分宅男里发光的Steve,Tony迅速闪到了他的身前,他撇了撇自己的小胡子,跟其他科学家一样上下打量他的邻居,唯一不同的想法大概是,其他人想的是Steve的陌生和正装,而他只需要按耐住扒掉这身禁欲装的想法,假装镇定地安慰脸色略显不安的Steve,同时压尽自己肚子里几千几万句讥讽。


“Clint没有说明这是个宅男的party?”

“我想他说了……”Steve像只沮丧的金毛,“但我没有听清楚。”

Tony腹诽,肯定是不明白宅男是什么意思。

“说得通,Clint就没说明白话过。”Tony觉得自己色令智昏了,“你这样挺帅的,咳,不过还是把外套和领带拿掉?我们得融入进这帮天才中,对吧。”


Steve笑了,Tony的体贴从来都被他自己刻意地、尽可能不露痕迹化了,像极其害怕被人感激似的。得让他改改这个怪癖,Steve想。他点点头。


然而正在Steve准备脱掉外套,露出浅灰色衬衫内里时,一个尖锐的、直刺向耳膜的声音越过人群穿到他脑子里。


“谁把这个马戏团的小丑带来的?”那个声音侮辱道,“我们可不需要脱衣舞表演!”


人群被这个声音带动了,几个‘科学家’已经开始窃笑,大多数人则仍旧是好奇观望,部分人对这个声音里传来的攻击感到十分抵触,矛头已经不再对向陌生的Steve。


Bruce姗姗来迟,只听见了“脱衣舞表演”几个词,而这几个词让他害怕,物理科研组什么时候这样开放了,随即他看到了人群中央的Steve和Tony,以及走向他们的某个科学家。Bruce直觉这一切不对劲,因为他感受到了人群的窃窃私语,而Steve的神色不好,Tony更是几乎面色铁青了,Bruce知道自己必须过去,在某些事情发生之前,但之后他意识到自己控制不了局面,甚至会让一切更糟,他得等Clint过来。

尽管有时候看起来Clint是最疯狂的,但只有他才能控制住被激怒的Tony、被侵犯的Thor、以及,另一个Bruce。


“哦,Stark,原来是你。”Bruce看到那个声音在Tony眼前站定,语气尖刻讥讽,“你不知道MB是不能来这种场合的吗?你得把物理和上床分开。”那个人转脸打量了Steve,紧接着:“瞧他那个骚断腿的样子,穿着正装来不知道是在勾引谁?快滚吧,别玷污了物理和科学。”

Bruce惊呆了,他不能想象平时沉默寡言的同事竟然吐出这么多污言秽语,他感受到额前的青筋开始蹦跳,他必须离开这里,他不能爆发。


谁他妈的知道Clint到底在哪里?


等待Clint的过程是短暂而漫长的,因为这个时间已经无法平息Tony的怒火,Tony在那人喋喋不休的侮辱以及对Steve言语的猥亵里领先爆发了,他嘟囔着“好吧”,然后冲上前去给了那个人一拳,十成十的力,直接打在了他肚子上,人群随即传来清晰的尖叫。而Tony咬紧了牙齿,揪住了那个人的领子,把他兜帽的一根松紧线两头拉紧,用力打结:“只要你的老师教过你怎么说人话。”

Bruce看到这一幕,他知道为时已晚,“天呐”,他嘟囔着。Steve瞬间冲上去拉住了Tony,他把怒气冲天的Tony从那个人身前拉过来。


“Tony!嘿!我没关系。”Steve强调,他担心这对Tony的影响,“别打了,我真的无所谓。”


“你没关系?”Tony几乎觉得被背叛了。


但他不忍心跟Steve发火,于是科学家糟了第二次殃,Tony趁Steve不注意一脚踢了那人的膝盖,那个人瞬间跪地,Tony低吼,“他保护你、保护美国,今天在场的没有另一个人比他更值得令人尊敬,而你表现得像头蠢驴。”


Steve愣住了,他从不知道Tony对自己有这样高的评价,这些冠冕堂皇的对于士兵的称赞,从Tony嘴里说出来有着完全不同的意义,Steve感觉自己的心被人狠狠揪住了,他打算说什么,却又无法措辞。

而被Bruce期待了整整一晚上的Clint,终于出现在大门口,紧随其后的是校方人事处的人员,Clint双手举起表示无辜,看起来仿佛被押解入场。Bruce盯着Clint迷惑的神情,再想起人群刚才的举动,瞬间意识到大事不妙。

科研人员斗殴,又不是什么初出茅庐的大学生。


人事员走近了Tony,在看到剧情一边倒地倾向于“Tony单方面殴打另一个科学家”之后,立刻打了个电话汇报情况,明显的,电话那头不是Fury就是物理组组长了。

人事员在答了两声“是”之后,把电话递给了仍旧瞪着那个不知道该捂肚子还是脖子的科学家的Tony,那边似乎说了什么决定,Bruce忽视了一直在偷偷询问发生了什么的Clint,看到Tony的神情从一开始的愤慨,到后来的漠然,再到现在的近乎于调侃的撇嘴。


电话关掉,人事员离场。几个科学家扶走了地上的人。

Steve松开了Tony的胳膊,Bruce和Clint立刻围上来询问,而Tony在大家的关切里,耸耸肩,轻描淡写一句:


“我被开除了。”

 


————

 


“我的建议是,你以死谢罪。”


Loki穿着一身白大褂,双手插兜站在走廊里,廊道的过堂风吹起他半耷拉下的清洁口罩,在耳廓边缘飘成一个复扬起的旗帜。


“说真的,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找我要建议。你的大兵朋友和那个女特工,他们都帮不了你?”Loki冷淡地瞥了Clint一眼。


“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到你这里找不痛快。”


Clint破罐破摔了,他实在被内疚感吞没,特别是在见到Bruce一直在压抑自己的爆发以至于用指甲在手心里扎出了无数个半月形的血印之后,又听到Tony被免职的消息,而Steve穿着正装站在一旁,显然忍受了一晚上的侮辱。至于Natasha,Natasha才不会给他什么建议,说到最开始,是她拜托自己带Steve去社交场所的,她是一切的开端。但Clint知道自己这无端的推卸责任毫无意义,他是不会给自己这个机会的。

上帝啊,他到底都干了些什么。他一定是脑子有问题才会觉得Steve没有正装,而,先入为主地认定了,所有的宴会都不需要正装。


“好吧,我也觉得只有死亡才能解决这一切。”Clint眼角下垂,他挥挥手示意无所谓了,他决定了没什么可弥补的,只有去死了。


Loki极其不情愿的,以至于在Clint转身走了起码五步,才缓缓叫住他,“Stark为什么要来布鲁克林,我听说他有个‘监护人’。”

“我怎么知道他为什么——”


Clint瞬间僵住了。

Tony来大学,是通过别人的联系。是的,他完全可以去找Pepper来帮忙,那个在Tony手机里被称为‘没事别联系’的名字,显然她拥有解决一切的能力,她给Tony联系到这里任教,没准儿她认识Fury或者校方随便那个谁,然后让Tony复职。


Clint怀着重新达到峰值的希望,转过身去几乎是奔向Loki打算给他一个拥抱,Loki眉毛都没皱一下就迅速闪开了,“滚开,Barton。”


Clint则眉开眼笑,“你这调皮的、善良的、小男孩。”


Loki快被Clint的表情恶心吐了,他不自在地摆手,语气恶狠狠的,“快滚,我还要给Thor拔牙。”

“马上就走——”Clint仿佛抓到了和Loki相处的要领,他继续称赞道,“你真的是专业的,我为Thor有你这样的弟弟而感到高兴!”然后在Loki即将到来的爆发里一溜烟地跑开了。


在Loki满脸嫌弃地看着Clint离开的背影时,Thor似乎是从手术台上溜下来,他捂着自己的半边脸,疑惑地问道,“弟弟,是谁让你这么开心。”

Loki阴恻恻地开口,“我,开心?”

“是的,”Thor肯定,“你现在很温柔。”

Loki:…………


路过的,被Loki折磨过几百几万次的小护士,带着满脸的‘Thor到底有什么毛病’,震惊地从Loki逐渐升起的红晕地下溜走。


这他妈的离奇的、充满狗粮味的、全是弟控的世界。

 


————

 

 

Tony和Pepper之间的关系十分复杂,某些方面,她是他的得力助手,几乎撑起了整个Stark工业,另一些方面,Tony对Pepper存在着难以分辨的、旷日持久的感情,这一点实在不容置疑。他们约会过,就那么一两次,Pepper头脑清楚地同Tony分析了两个人的不同以及不可能性,她对他的那些复杂感情不足以承担Tony的数次自我否定以及紧张兮兮,她发现自己无法成为Tony的救赎,Tony需要的是自我救赎,对于他的创后心里问题。

Pepper是知道他有这个病的,她亲眼看见过浑身青紫的、双眼空洞的Tony,那时她的心被那双失神的焦糖色眼睛攥成了一团废纸,她紧紧抱住他,听他在怀里呼喊着父母的名字。在知道内情后,Pepper曾和Natasha联系过,甚至打算雇佣谁把那些该死的亡命之徒,以这世上最痛苦且残忍的手法杀掉。是的,Pepper和Natasha一直存在联系,这事儿谁都不知道。这年头,可怜的男孩子们,他们的心结大都由女孩子们来解决。

之后,Pepper听取了Natasha以及心理医生的建议,她把Tony送到了神盾大学,给他一个纯粹的、不被人打扰的学术环境。令人惊喜的,他在这里交了很多朋友。


或者,还将不只是朋友。

就她刚才从Fury和Natasha口中了解到的,Tony此次出事的原因。

 


Pepper搅动着咖啡杯里的巧克力棒,在雾气氤氲中打量着对面坐着的Tony,描绘着一个会因为某个人而对别人大打出手的三十岁出头的毛头小子。


“你是打算神交还是怎么的?”Tony神色恹恹。


“我不明白,出了这种事情竟然是你的新朋友打给我的——”Pepper没带什么指责的表情,这就跟个过渡用的句子似的,“你对我失去了信任还是知道自己的行为有多愚蠢?”


“显然,我是担心你太忙。”Tony耸耸肩。


“还没忙到把你自己扔在这。”


“两年前——”Tony打算指责什么,到底还是放缓了语气,撇撇嘴,“你那时候比较忙。”


Pepper搁下咖啡杯,在桌子上磕出一声闷响。

“我们不兜圈子了——”


“真是谢天谢地。”


“Tony,”Pepper语气有些严肃,这让Tony收回了满肚子的调侃,他抬起眼睛,也拿出些认真对着从前的秘书、约会过两次的女士、以及现任Stark工业的负责人和自己的‘监护人’。


“Steve。”


Tony听见Pepper吐出一个名字。

Tony的表情崩塌了,他的胃揪起来,在他的腹腔里上上下下,但他仍在挣扎:


“这和他没关系。”


然而Pepper明显已经从Tony的表情中读出了信息,她叹了口气,或者是松了口气,Tony看不清楚,这一切取决于Pepper的声带有没有震动,是否发出过“唉”这样的音节,Tony觉得一定有,他就没见过Pepper不对他叹气的时候。


“那个科学家当时磕了药,已经从全纽约所有大学除名了,彻底的。”Pepper解释道,然后用尽量轻柔的语气发问,明显怕吓跑Tony似的,“你是认真的吗?”

Tony不安地目光闪烁。

“说真的,他磕得可有点多。”

“Tony。”

“我本来以为他把整条桌子的威士忌都灌下去了。”

“Tony。”

“我应该揍他的鼻——。”

“Tony!”

Pepper抓住了Tony搁在桌面上的微微颤抖的手。


“Steve知道吗?”


对面的人盯着她看,并且死守牙关。


“这是我的事。”


“你的意思是,”Pepper仿佛和Natasha交换了工作,她成了著名的情报译制官,她直视着他,看穿了他,对他的深意逐字逐句翻译道,“他还不知道,而你算是认真的。”


Tony愣住了,他抽回手,并且扶住额头,“你准保是个什么女巫。”


Pepper对这句夸赞或者揶揄毫不在意,她深吸了一口气,因为这意味着Tony承认了她的论断。

Pepper起初对Tony可能产生的恋情毫不在意,甚至处于一个欣慰且开放的态度,管他是不是对男性呢。她得相信Tony自己能处理好,在这两年的风平浪静中。但她得知了,Steve,那是当年围剿齐塔瑞恐怖组织的大兵,她得确保Tony知道,在一切开始之前,在一切事情失控之前。


“Tony,我得和你说一件事。”

“得了,”Tony打断她,“我得承认,我现在对他的了解还是流于表面,在进一步了解之前我倾向于只做朋友,你可能不相信,是不上床的那种,你不用担心。”Tony眨眨眼。


这句话加重了噎回Pepper忠告的砝码。她想起了Natasha对她的坦白,“我认为,没必要这么早就跟他们开诚布公。”随即她咽回了自己的告诫,如果可以,当然是让他们自己解决这一切最好。


“我只想说,你被复职了。”Pepper露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你们那个一说话就如同泄洪的人事处主任,在得知你的真正身份以及Stark工业每年捐给这所大学的经费之后,几乎是求着我让你回来了。”

“哦Pepper,”Tony的肌肉紧绷起来,“你拜托他不要告诉Bruce他们了对吗?”

“是的,是的,我得继续配合你的小游戏。”Pepper安抚他的情绪,“不过你得想个好的解释。”

Tony咂咂嘴,“我会的。”又嘟囔着,“这用不了多久了。”

 


Pepper在和他进行了一场短暂的对话后离开了,她还有一个公司要管理,不像Tony,只能在这里,伪装成一个醉心学术的形象,模拟出自然的、愉快的、一帆风顺的生活。Tony透过全通透的玻璃幕墙向外望去,他的瞳孔映出夕阳西下给万物勾勒出的晕红的轮廓,而在那些轮廓中央,站着即将推开门赶来上班的Steve,他闪动着金光的发丝打乱了一切。Tony应该知道,Pepper选择芝士蛋糕工厂是有原因的,他的目标情人,就在这里上班,不过,老天保佑他们没有遇见。


如果刚才Steve就在这里,他说不出那句“只做朋友。”


特别是当Steve关切地几乎是冲到他面前时,Steve的胸膛上下起伏着,“你来找我吗?”他问道,Tony怔怔地抬起头来,见Steve背靠着夕阳余韵,就好像,他是从光里挣扎着跑出来,义无反顾地跑到Tony的阴影里,来到Tony的面前。


“我想念你。”Tony喃喃,他已经不愿意再假设自己说了这句话会带来什么后果了,他不在意那些后果,以及Steve可能会感到的疑惑与不适,他必须说出口,他必须说。


而Steve没有露出被冒犯或者是吓一跳的神情,相反。


他的浅灰色毛衣把他包裹成一个温暖的形象,藏起Steve那些令人震撼的肌肉,他的鼻尖微微冒汗,水汽凝结在那里,而他的嘴角,有别于Natasha精雕细琢过的美貌,自然地、随意地扬起。空气里充斥着芝士蛋糕的香甜味道,分不清那来自于哪里,来自于谁。


“Tony,我就在这。”


Steve微笑着说。

  


————

 

Clint的道歉之旅在Pepper的帮助下直接解锁了Tony和Steve两个关卡,本身Tony是不会怪他什么的,Steve更加不会了。但是对于Bruce,作为这几个人里唯一一个知道Bruce问题的人,Clint在那样的场所没有出现,他愧疚极了。因此尽管Bruce表示这与他无关,但他仍旧难受得不得了。他打电话给Betty,希望能从她那得到些安慰,然而Betty的消息却更是给了他一个晴天霹雳——他们,她和Bruce已经冷战两个星期了。


Clint知道他们冷战的原因,迅速赶到了Bruce的公寓。Tony不在家,应当是在和Pepper聊天。Bruce正窝在沙发上看《王牌特工》,盖着毯子,端着一盒哈根达斯。这情景几乎让Clint倒吸一口气。毕竟Bruce实在是很少把自己从工作中扯出来,除非他们要求他参与集体娱乐活动,比方说——电影之夜。


Clint凑过去,“嘿,Bruce,你还好吗。”

Bruce摇摇头,他不打算掩饰,“一年一度。”

“又是因为——”

Bruce叹息着默认。


“她看到了我的手,”Bruce不打算再给Clint一个愧疚的机会,紧接着说,“她质问我是不是又出现问题了,你知道的,我没办法瞒过她,而她又被内疚吞没了。”


“那不是她的错。”Clint轻声说。


“是啊,是军方用她来威胁我。”Bruce像被泄了全部的力气,他彻底缩进了被子里,“老实说,电影里演得真是没错,科学家……前沿科学。烦透了。”

Clint顿了顿,“是啊”,他嘟囔着。


他甚至有些羡慕Thor和Loki了,因为据他所知,他们离这些糟心事儿远极了。但他们也有自己的桎梏,Clint提醒自己,每个人都有难以逾越的障碍,虽然他目前还不知道。


 如果Clint能预见一天之后发生的事情,在他知道了Tony被复职、而Bruce回归常态,一切步入正轨之后,他激动地赶到Loki诊所感谢他的时候,随后发生的事,他就会明白,他自己需要越过的障碍是最令人痛苦的。


对于Thor来说,那天最大的障碍是那颗坏牙,Loki明显的放弃了一切和科学相关的手段,在这两个星期里,他试过不少了,“老兄,”最终,Loki笑着拿出一根绳线。

“我觉得你比较适合传统的治疗方法。”


没人知道Thor在这十四天里经历了些什么,Loki只要低眉敛目请求他为他担任实验体,Thor就没办法反驳,那句“温柔”早就随风逝去,Loki身体力行证明着小护士是对的,每当Thor承受新一轮的打磨后,小护士就会出现,露出一个“我就知道”的表情,换走这批器械,拿来新的一批。

这是最后的一个手段了,Thor安慰自己。


Loki戴上口罩,天晓得拿门的开关为他拔牙需要什么清洁防备,Thor的牙被绑上了绳子,另一端连接到了门上。

伴随着Loki“准备好了吗”的指示,Thor做好了心理准备,并且嗯了一声。


“真的不害怕?会很疼。”

Loki佯装推门,“但我觉得一定有效。”


Thor闭上了眼睛。


Loki看着Thor心慌却强装镇定的样子,发自内心地笑出了声,伴随着笑声,是Loki嘴边即将滑出的——对于这个恶作剧有多么成功的得意。


然而,千钧一发之际,Clint令人讨厌的、高亢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紧接着是门把手开动的声音,Thor剧烈地喊了一声,地板上传来清脆的硬物落地声。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以至于当Clint进门时,他已经看到了Thor躺在手术台上,嘴里不断吐着血,而Loki迅速且专业地拿着什么东西塞进了Thor的嘴里,“咬着!”他指示。


做完这一切,Loki转过身,杀气腾腾。

“Barton,敲门是一个人的基本礼仪。”

“我……那个……我太兴奋了就给忘了……”

“我可以让你更‘兴奋’一点。”

“不用了……不—啊———!“

 

Loki医生的手术室干脆利落地关上了门,并且上了锁,从里面不断传出来崩溃的、痛苦的嚎叫,虽然听起来更多是受到了惊吓而不是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从访客叫喊的声音亮度中你可以感受得出来。


小护士一脸冷漠地站在门口。


这回归正常的、他妈的日常不知道Loki医生在玩什么Play的、平静生活。


——————————

下一章预告:漫画店开业舞会,他们装扮成了超级英雄。而神奇女侠吻了美国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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