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uzimafairy✨

第21年

【MCU全员】Life Would Be Blue(5) 生活大爆炸AU

#我队生快!❤️


#存货 点梗还没来得及写

#过渡章 可能食用性较差

#欢迎捉虫



第五章 两个人的电影之夜


   

这一切都是为了解释,Steve和Loki在Thor家里‘约会’的原因。

 

神盾大学发生了一桩事。

 

某天上午,有人惴惴不安地前往人事办公室等候与其他职员之间的口角处理,而当他推开门,迎接他的并非指责或告诫。办公室空空如也,昔日的‘冰冷女王’(与Pepper为Tony能复职而去寻找的人为正职和副职的关系,上次事后原正职主任被调走,而此副职主任转正)Regina女士包着她整理齐整的纸箱,站在空旷中央,没什么表情,她从来访的职员身边借过,穿过众人的注视泰然自若地走下楼梯,顺便也带走了自己摆放在办公桌上没几周的名牌。

 

这昭示着一个不算平凡的工作日。

 

职务调动对于任何一个集体来说应当是最平常不过的事,然而Regina的离职出现得太过突然,就仿佛她遭受了什么打击自动请辞或者犯了禁忌以至于不能被公开宣布。总之,这没有前因后果的变化令人不安且好奇,科学家们打算追根溯源,于是,作为Regina被目击过的前任绯闻对象,Clint被神盾大学里的熟人设计偶遇了数次。

 

“我跟Regina的离职没有关系,我们只约会过一两次!”

 

在Clint与人们解释过千万遍人事主任的突然离职不是因为感情纠葛后,Bruce,作为他的挚友,仍旧在他已经极度疲惫时,十分不体贴地揶揄着他。

Clint将午餐砸在桌子上,愤怒地拖出一把椅子,故意引出剐蹭地面带来的嘶哑,以此作为宣泄,“你怎么不怀疑Tony,他曾和她调情!”

 

“那不能说明什么,这一半的女人都和Tony暧昧过。”Bruce犹豫着,但仍旧选择对Clint的委屈视而不见,他笃定Clint不忍心生他的气超过半个小时。

 

“别带上我。”

所谓的几乎和神盾大学有些姿色的女性都调过情的Stark先生,此时则神色郁郁地啃完最后一块松饼,他浅棕色的眉毛海浪般起起伏伏,那是他如潮思绪的体现,Tony仍旧深陷在某个聚会之夜里,他低垂着眼睫,不想理会任何人。

与异常沉默的Tony类似,Thor执着地灌着他的碳酸饮料,对外界充耳不闻。

 

“奇怪。”Clint捡起自己三秒钟忘记烦恼的特长,将注意力转移到面前两个对待食物给予了十足关心的伙伴身上,尤其是沉默的Thor。他感受到自己失去了最佳的听众,那个从不吝啬于给予他朋友们全部的、满溢的注意力的金发大个儿。

 

“艰难的一周?”Bruce在Clint发表看法之后总结着当前的氛围,他用不含攻击性的眼光扫过面前的两个人,心里矛盾着,究竟谁更容易被攻破,稍后他把目光停留在了Tony脸上,“想谈谈吗。”

“我觉得我不想。”Tony果然率先回应,他无意识地用调羹在咖啡里搅出了旋涡,那动作几乎算得上是排遣。“你们刚才在说Clint的那个前女友?”他漫不经心地转移话题。

“Regina因为什么原因离职了,”Bruce点点头,并看了一眼Clint,“Fury说中午就通知填补人选。”

“嘿,是暗箱操作,”Clint快速且明确地把他和她的那些亟待撇清的省得再惹来一大堆质问的关系扔掉,他努力地把自己的分析诉说清楚,“说真的,Regina才刚刚就任,大学里也从没有无过辞退的先例。你们不对如此迅速的人员更替感到疑惑吗?”

“说不准是Fury梅开二度了。”Tony不以为意地咕哝,他停掉了搅动的手,把不留心加了三包糖粉的卡布奇诺端到唇边,脸带嫌弃地抿了口那散发着甜腻的饮品。

“你是说Fury为了安插进什么人入职才故意辞退了Regina?”Clint被这个理论吸引了,说实话,他对一切侮辱Fury的擦边球都照接不误,这是职员对待老板的可理解态度。“那么新的人事主任仍旧是个美女!以至于能使Fury法外开恩。”

Tony在消化甜得发腻的自制饮品,“糟透了。”他厌恶地撂下咖啡杯,并抽出纸巾擦了擦嘴。

“渴望交配影响了你的认知,Barton。”显然仅仅将女性的形象奉为入职手段是性别歧视,为什么不能是哪个富有魅力的青年才俊?Tony摊开手示意Bruce同依旧沉默的Thor,“你们听得一清二楚,他对同性爱有歧视。”

同性爱,Clint 被这个说法再一次取悦,特别是在他思考过这句话的来源后,他眯着眼睛概括Tony的性取向:“你可能喜欢金发碧眼小屁股,但Fury一定对男人没兴趣。”

 

“嘿,你这是诽谤——”Tony不安挑了挑眉毛,咕哝着别开眼,“别限定我的审美。”

“可不是我限定的,”Clint得寸进尺,表情是典型的‘看热闹不怕火烧楼房’,他揶揄着,早把新来的人事主任抛诸脑后,“我们一拳就能把人打趴下的Stark先生。”

 

你想跟一个人上床,你就藏不住。

Tony该明白这个道理。

 

以这句话作为基点,在场的各位纷纷追忆起两个月前的事情,在那个科学家云集的地方,Tony因为某个磕嗨了的混蛋对Steve的侮辱冲上前去给了他几拳,而他的人生格言却讽刺地是“这他妈的又关我什么事”。Clint当时被愧疚占据了心神,没有来得及深思,当他后来仔细回想之前发生的事情,并与Tony对他们其他人这两年的举动对比——他就没见Tony帮他说过几次话,语焉不详或者顺便、体现他讽刺功力或者侧面的维护暂时不算,他明白了,Tony到底还是想泡Steve。不过Clint倒没有Steve刚出现时的护友心态,因为这份喜欢有着他作为朋友可以接受的认真程度,拜托,Tony都为了Steve打架了,就算Tony还是个混蛋,也是个有魅力的混蛋。

 

“金发碧眼没错,”Bruce推推眼镜,追忆着,对空气里的怒气和战火视而不见,“但那个谁有个小屁股吗?”

“哪个谁?”Clint明知故问,Bruce正在不经意地配合他,他们二打一。

“放过我行吗,说真的,你能做点什么正经事吗?”Tony挣扎。

“这是没办法的,我亲爱的Stark。”Clint不以为意地耸耸肩,假作遗憾,“你这叫自讨苦吃。”


Bruce在此时良心发现,“我记起来了,他有。”,他满脸善意地阻止了Clint,看起来是不太想帮着Clint接着揶揄Tony。但随后他意识到自己的补充过分迅捷,于是略显局促地同Tony解释道,“嘿,我真的没见过,我发誓我从没盯过Steve的屁股!”


“……你们他妈就是来折磨我的。”Tony朝天翻了个白眼。

 

 

在他们这正常的、与往常类似的讨论中,唯一的变数是依旧沉默的Thor,他对百事可乐着迷了,就如同从前的‘狄俄尼索斯’爱他的酒。Clint撇撇嘴,决定把话题抛给Thor,“Tony对男人的品味得到肯定,而Thor的情史依旧空白。”

Thor因为这句话停下了开启第五罐可乐的手,他在心里将那“情史空白”几个字作为建议和警示。而一无所知的Clint却把这当做冰解的开始,“哇,Thor要跟我们分享过去了吗。”他得寸进尺。

然而,金发大个令人失望地、却又理所当然地没有下一步动作,他只分给了除碳酸饮料外的事物三秒钟注意力,三秒钟后一切继续进行着,Bruce和Tony都看出来Thor打定主意不吭声,因为他们连一丁点眼风都没有接收到。说实在的,在座的所有人型生物,没人知道Thor到底在想什么,Thor像一樽实心且密不透风的雕像,你不可能洞察他,他并非是最直白且一眼可知的,他的心事反而被隐藏得最深层且牢固。

 

直到Fury带着两个熟悉的人走进食堂,在一张张简易餐桌前站定,Thor才骤然回神般抬起头来。

 

在难以置信的Tony、震惊到无声尖叫的Clint、以及半张着嘴似乎要评论什么又无话可说的Bruce中间,Thor疑惑地蹙着眉。他看到Natasha和另一个曾经出现在Clint和Steve分享军旅生活时拿出的合照里,那个与他们并肩的眼神深邃的大兵——他叫什么来着?Bucky——一同出现,就站在当初他们遇见Steve时的那个食堂里。

 

人事变动准保拿来食堂告知别人是神盾大学诡异又有效的传统,这意味着不浪费其他时间,也将消息最大程度地告知给其他职员们,毕竟,民以食为天。

 

Fury用流于表面的热情洋溢的(所有人都觉得他在伪装友善)声音和情绪宣布着,Natasha即将入职担任他们的人事主任,而Bucky则以九头蛇大学学者的身份来到神盾交流,研究生化工程。

Clint把一句“这都他妈的什么魔幻发展”噎回喉咙里。

他感受到了这个食堂的‘老友重逢’魔法属性,没有什么不可能。

Natasha,作为他的战友,依旧效力军营的情报人员,和Steve同时就职于芝士蛋糕工厂的服务员,现在成了管理他们日常口角、评估工作表现的人事部主任。但他没办法对此表示过多的质疑,拜托,看看那些男性科学家们看Natasha的眼神吧,那感觉是,他们恨不得每天都犯点儿无伤大雅的事情被叫到Natasha面前接收职业问询和心理疏导,在他们面前,Clint的质疑是对于异性吸引力理论的不尊敬。而Bucky,在齐塔瑞围剿事件之后,弃武从文,摇身一变成了生化专家。首先Clint惊喜于他的痊愈,精神和身体两方面的完善;接着他为Bucky现在的工作感到疑惑和难以明说的忧虑;最终,他看着同时出现的气氛紧张的Natasha和Bucky,清楚地感受到痛苦和恐惧传遍了四肢百骸。

“过去的事情还真他妈过不去啊”,Clint嘟囔着。

 

Tony将注意力优先汇集到了Bucky身上,这是他下意识的反应,有时候,在一些事情发生之前,你总会有什么感应的,这是公理。

Bruce注意到掌声雷动里,Natasha标准化的笑容呈现出僵硬又苍白的状态,Bucky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却从未得到半分回应,看得出来Natasha在故意和Bucky保持距离,“他们,难道不也是战友吗。”Bruce疑惑地问着Clint。

“老兄——”Clint无奈地承受自己情绪的震颤,“你不会想知道内情的。”

“得了,Clint。”Tony翻了个白眼,“前任、冷战、甚至情敌,他们之间快能站下两个Steve了,难道Bucky不会加入我们的晚餐吗。”潜藏的话意是,在集体尴尬之前,他们这些承受尴尬的人有权知道起因。

Clint光速揪住了Tony的用词,他扔给Tony一个暧昧的眼神。

Tony严肃地瞪着他,“两个Thor。行了吗,Barton。”

Thor在这时彻底回神,“我认为站不下两个我,这个描述并不准确。”他加入了他们的后讨论时代,

 

“好了好了。”Clint意识到Tony压抑的愤怒,顺着Thor的反应见好就收,他侧头看着被迅速围在人群中央的Natasha,衡量着坦白与由此而来的后续会否产生连锁反应,此后他妥协,并挑选了不触及深层缘由的事情准备进行分享,“这跟齐塔瑞事件有关,我本来不想说的。”

“齐塔瑞?”

Bruce惊讶地架起眼镜,Thor犹豫着回想,Tony瞬间僵直了脊背。

 

齐塔瑞是十年前开始为人所知的世界性恐怖组织,他们拥有庞大的组织架构和管理体系,特种兵的任务榜单里,剿灭齐塔瑞一直是难度最高、同时也是最要紧的目标。五年前,这个臭名昭著的组织突然销声匿迹,据传是由美国军方秘密进行了围剿任务,但出于对参与士兵以及相关内情的保护,主流媒体从未对战争具体过程进行报道,包括地点以及伤亡情况。

 

“……军方跟踪了这个组织很多年,情报工作一直在进行。几年前齐塔瑞组织不知从什么渠道得到了某种大规模生化武器,长官紧急下达了歼灭任务,这也是我、Bucky和Steve退伍前的最后一个任务。我们在那次任务中认识了作为特工的Natasha,”Clint收敛了神色,他似乎仍能感受到灼热的飞沙刮破他的脸颊和喉咙,这令他敬畏,“Steve在战争最后受了重伤,不得不退伍修整,Bcuky也是。”

 

Bruce听到‘生化武器’几个词时胃里涌起强烈的不适,但随后这份不适烟消云散了,在他听到他们就是围剿齐塔瑞的大兵之后。那份不适迅速被其他更激烈的情感代替,“这真是……天啊……哦,我是说……”Bruce震惊得语无伦次,他不敢相信,那些被美国乃至世界称颂的英雄们就在他身边。

并不是说他认为Clint平时吊儿郎当的状态不足以支撑他作为美国平民眼中的当年的英雄,他从没这样想过,只是认识Clint两年来,Clint对于军队的事情一向守口如瓶,这是Bruce第一次听到Clint分享过往,尽管那听起来只是冰山一角。

在Bruce眼中,Clint几乎从不追忆过去或是耽于痛苦,他是个向前活的人,而他们都羡慕Clint的这份特质。Bruce希望自己也能够放下从前的一切,所以他肯把自己无法摆脱病症的事情告诉Clint,他也只告诉给了Clint。

 

“你们是英雄!”Bruce最终赞叹道。

Clint露出少有的不太自然的微笑,他搔着后脑,显然不太习惯被这样称赞。Thor则用力地捏了捏Clint的肩膀,这就是他表达敬意的方式,“勇士!”他肯定着。

“Natasha那时的情报刺探工作出现僵局,是Bucky提议以情侣形式继续下去。”Clint补充,“据我所知,他们曾经有过亲密的关系。”

“这说得通。”Bruce回应,“毕竟假扮过情侣总会有些尴尬。”

“是的。”Clint犹豫着,叹了口气。

 

 ————


过去的事情会过去吗。

如果Tony要来补充这句话,他不愿意说过去的崩溃只会不断重复,然而这是真的,每时每刻。

那些隐疾和痛苦、夹杂着误会、积弊足以席卷过五年、十年的时间,在某句话之后如浪潮般侵蚀全身。


 

在这四个人中,Tony从始至终出人意料地不发一言,没有任何评价或者提问,也不做任何的情绪表露。在Clint话音刚落,准确地说,是从他吐出‘齐塔瑞事件’几个字开始,与Bruce的震惊、Thor的敬意形成鲜明对比,Tony的脸就随着Clint的讲述逐渐褪去了血色,他克制住自己不要从椅子上弹起来,连带着克制汗水从他浓密的发丛里涌现出来,滚落过他的眼窝、鬓角此后落到下颏——那是他每晚,每一晚噩梦醒来的状态。他的嘴唇颤抖着,他的眼光死死地盯着Clint,没一会儿,他转过头去盯着Bucky,又转回头。

“是你们的任务。”

Tony似乎是拼尽全力才支撑住自己发出这几个单词,他缓慢地站起身。

 

Clint从Tony极端专注的目光中解读出敌意和震惊。他被他的反应吓坏了,他觉得自己几乎是从翕动的鼻翼之间哼出的应答,“Tony,你还好吗。”

“哦,哦。”

Tony颤抖着,几乎站立不能的。“你们是英雄。”他紧接着重复Bruce一分钟前的话,但说得痛苦极了。就如同被谁施加了什么惨无人道的刑罚,在受尽打击后记住那唯一安慰自己的话,是英雄,他们在做正确的事,而Howard在帮助他们做正确的事,一个成熟的为自己负责的孩子不应该对此发表任何质疑与怨怼。

Bruce担忧地紧跟着站了起来,“Tony,你要回家休息吗?我可以送你。”

Tony看了看Bruce,他想要回答,但此时他做不到。手腕、脚腕以及腹部受到中枢神经一直保留着的跨越年限的控制,依旧熟悉的、被粗麻绳捆绑的青紫即将浮现,棒球棍击打在他的腹部,脏话裹挟着“老Stark”“工作”“联系不上”咚咚地撞击鼓膜,以这些为基点,疼痛攫住Tony,在他耳边反复回放着当他被救回后躺在病床上却不见父母时,Pepper压低声音却仍旧被他捕捉到啜泣的那几句话。“这不可能,他们怎么能,他们的儿子躺在病床上,还管什么该死的齐塔瑞和生化……”

 

过去的事情会过去吗。

如果Tony要来补充这句话,他不愿意说过去的崩溃只会不断重复,因为不会有人理解,也没人愿意为他承担。

 

他们坐在紧挨着进门右手边自动贩售机边的一张桌子上,距离餐厅的出口只有不超过五步的路,但Tony觉得天旋地转,他不认为自己有走到那里的能力,于是他放任自己站在这里,渴望情绪自我修复。而Natasha站在距离他们二十步左右的位置,此刻她身在人群中央,却熟练地将一个锐利又洞悉一切的目光紧紧刺到了他们身上,这目光本该是平和且调侃的,那传达着‘惊喜吗,男孩们’,但现在,Natasha越过这空间里的一切,清楚地看到三人注意力焦点的Tony以及他僵硬的身躯。她试图和Tony对视,充满试探的、担忧又不安的情绪透过紧蹙的眉头以及包含千言万语的目光,‘别陷进去’她想要传达这些。而另一个目光顺着Natasha的视线与她交叠着传到Tony面前,等他注射到Tony面前,目光变得恍惚和疑惑,那来自Bucky。

Tony将这些收之眼底。

 

“劳驾。”最终他嗫嚅,用仅存的力气,“我得离开这里。”

 


————



 

对于中午发生的一切,Steve全然不知。Clint或者Bruce忙着处理Tony的情绪问题,并没有时间告知他,而Natasha则被该死的工作绊住了脚,无法在出现的第一天就分神去琢磨别的。Thor没有弄清楚Tony的反应,他将这些告知Loki,得到了一段少有的沉默,并一句,“少管别人的事。”Thor从善如流地也没有寻找别人讨论。

于是所有人里,只有Steve,被这个消息隔绝在外。

 

当晚,Bucky仍旧被带回了他们的‘大本营’——Tony和Bruce的公寓,Tony从负面情绪了走出来,避重就轻地解释着自己的失常,表示那来源于过多糖分的摄入。这份解释没有使任何人信服,甚至Thor也皱了皱眉,一丁点都没有相信。但他们心照不宣地不再追问。

Bucky用一句“Clint还是那么挑事儿?”轻松加入了这个团体,Steve下班回来就见到Bucky站在众人中间介绍自己的研究方向,他笑了笑,给了阔别多年的好友一个亲密的毫无惊讶的拥抱,显然是已经从一些渠道接到了Bucky回来的通知。

在听闻Bucky的公寓因为一些原因明天才能入住后,Steve立刻决定将他带到自己家去。并且,由于他稍早就感受到了Tony与自己关系上的纠结,并没有很大程度地注意、或者说是在意此次Tony看到他时眼中的复杂情绪。

 

然而,令人难堪又遗憾地,Bucky——作为当年的军队小王子,在退伍后仍旧留存着数不清楚的风流韵事,Steve看着不知道如何找到他们公寓来的女人,心里的声音叫嚣着‘别掺和到他们的事情里’,随后Steve就做好了决定,他叠起一床被子并夹走一个枕头,在Bucky无辜的摊手中步伐坚定地到走廊对面去。

门开了,开门的是Tony,在Steve说明希望借住一晚的来意后,Tony清楚地回了个“不方便”,就迅速把他关在门外,仿佛一个防备某种可怖生物被释放出来的守关人。

 

Steve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并且由于信息的闭塞,并没有深思。

 

于是你就能理解,为什么在这样一个老友重逢的深夜里,Steve会端坐在Loki身边,感受身边阵阵阴风以及有意压制住的厌恶和反感。

 

“Barton是终于死了吗。”

 

Loki穿着绿绸缎质的睡袍,死死盯着这个打扰他睡眠(其实他根本没睡)的不速来客。

Steve将礼貌与严谨当做教条,他对那充斥敌意的眼神选择性免疫,并攻敌所不备地伸出一只手干净利落地扯过被Loki压在褪下的一角毯子,这个动作惹得一直刻意散发冰霜气质的黑发男人在沙发上跌了个手足无措。

“有劳你的收留,Loki。”Steve刻意地、将自己的笑容转换到一个略微得意却不显过分的角度。

Loki停留在那个倾斜着身体的状态,他的手臂牢固地撑着沙发垫以平衡着让他不至于跌落下去,说实在的,他对于Steve的表现目瞪口呆了,他意识到,自己对于这金发大个的认识实在浅薄。“而Thor还说你是个老实淳朴的男人。”他阴恻恻地眯着眼开口。

“好吧,我并不想成为你的困扰。”Steve抱着被子起身利落地整理着自己今晚的‘床铺’,他回给了Loki一个示意停战的神色,“‘体育之夜’,Thor拜托我照顾你。”

“照顾,我?”Loki不可置信地坐直了身子。

 

在那个演员出现之前的半个小时里,Loki自己享受了泡泡浴,挑出一件舒适的墨绿长袍,并给他秘密的电子宠物——一条蛇喂了两只兔子,他叮嘱过自己不要因为抵抗不了那像素风格的豆眼而扔去过多的食物,那必得使他的蛇撑死。然后窝在沙发上,等待着挑选一部悬疑或者惊悚片打发时间,准确地说,是等待Thor回家。

此时此刻,他等待的人因为什么该死的、冒着腾腾傻气的‘体育之夜’即将彻夜不归,而那个蠢货还要拜托他认识不到五个月的演员朋友充当他的保姆。他需要这一切吗?他甚至能够豢养蛇类,并忍住投喂第三只兔子。

Loki自觉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他用愤怒可怖的声音诅咒,“Thor脖子撑着的是硕大的睾丸吗。”

Steve皱了皱眉,那表情是最精准的、应当被划进牛津高阶词典的表述,可以简洁明快地概括‘当代美国青年的语言体系到底遭到了什么文化毒害’的质问。他告诫自己不要理会Loki的尖牙,如同Thor告诫自己的那样——

‘大多是时候Loki是无毒的,你要受他的刺咬,那意味着他接纳你’。

Clint当时盯着Thor认真的神情,脱口而出,“我他妈算是见到佛祖了”,那时候他在研究印度文化,在欣赏过《爱经》后,他表示——

他一辈子不可能理解这种认知,只有一些有特殊爱好的人才会将这种话奉为床上圭臬。

 

而关于这一点,显然Steve的认同度远远大于Clint,因为在此之前,在他漫长的军旅生活中,他见到过这样的人。

Steve在村庄里救出那个孩子。在临时驻扎地里的日子,他喜欢趁Steve洗澡时拿走他的衣服,睡觉时伸手揪掉Steve的头发,学着他板脸,揶揄他的严肃“文明用语!”,看起来Steve是他在这世界上最讨厌的人。然而,在那个他们即将离开的夜晚,在星光散落的溪流边,那孩子眼神执着地看着他,仿佛骤然长大,“你不会带上我走。”他强调。Steve愧疚地确认他的论断,军队有严格的规章制度,不能带他和他们一起回去,他只能留下。那孩子没有流眼泪,他只是强调着他被抛弃的事实,平静地接受着,那是一个预告,第二天他把自己沉没到密林深处的河里,尸体后来漂到Steve行进的下游,他们在浅滩看到他发白的脸庞。

那是一类怎么样的孩子,他们出生或者在成长过程中被正常的世界抛弃,在阴暗里,他们顽强地渴望活着,不得不自筑城堡画地为牢,当有一天,善意姗姗来迟,他们成了糟糕生活的幸存者,关爱、喜欢、帮助、沟通,这些属于平凡时光的感情包裹着他们,像吸引猎物踏入陷阱的甜蜜,他们不安于踏实且自在地接收这一切,于是他们露出锋利却无力的毒牙,他们对于恶作剧乐此不疲,他们在他人的痛苦里攫取快乐,以攻击以发泄自己最不堪的情感为目的,这是他们接触或者说是试探世界的方式。他们比任何人都渴望得到这一切,因为过分留念,所以百般试探无法忍受一丁点变故。

需要给他们时间,相信这一切是真实且不变的,Steve深知这一点。

 

“嘿,这只是Thor接纳我住进来的托辞,他知道没人有能力帮Clint收拾他的战壕。”Steve放下了整理的手,目光温柔悠远,带着奇异的安抚人心的力量。他浑身的军人气息被收敛干净,除了依旧直挺的身躯还昭示着受过严格的训练,其他的部分就如同一个大学里遇到居住问题的学生会主席。

“就好像需要过问我的意见似的。”Loki被Steve彻底展开的独属于他的领袖气质弄得不自在了,他摊手,“我就当Barton死了,而你被什么人给赶了出来。”

“谢谢。”Steve露出一个真诚的笑,“一个人的‘电影之夜’?”

Loki不满Steve的得寸进尺,或者说,他本来也只不过是为了等Thor,现在他不需要看什么杀死比尔或者禁闭岛来消磨时间了,他不如走去睡觉。但他被‘一个人’刺痛了,犹豫了仅仅一瞬,他的脑海里漂起来一只邮递瓶,Loki知道那是什么主意,他的笑容瞬间展开到了他的嘴角。“你想加入吗?演员。”

Steve又一次,感受到了初遇他们那天身周传来的不安,但他仍旧点头,“我很乐意”。

 

于是,第二天早上五点钟,Thor打开公寓们,见到沙发上一左一右倾倒着两个身影。Loki的笑容依然挂在唇角,只不过充满了恶作剧顺利的得意,Thor想那是个好梦。而Steve神情平静,说实话,他脸色是不是有些苍白?

Thor关门,这时身后传来电视机提示音。

本来黑屏着正在休眠状态的电视屏幕被设定好的时间唤醒,露出一个熟悉的画面——拿一片芭蕉叶遮挡着下身并强装镇定的Steve站在亚马逊丛林之中,Steve头上顶着一个细小的窗口。

“连续观看五小时休眠1小时服务完成,欢迎您继续观看。”

这是Thor拜托Tony帮忙设置的,防止Loki沉迷在电视里以至于茶饭不思的措施。

下一秒,电视机迸发出巨大的声响,那是个惊险的逃亡片段,它惊醒了沙发上刚刚陷入睡眠不久的两个人。

Loki盯着电视两秒,眼神迅速对焦,他本来就扬起的嘴角扯出了更大的弧度。“这部电影可不能没有你,大兵。”

而Steve不愿接受现实,他无奈地偏过头蹭了两下沙发靠背,打算把这段记忆抹去似的。夺命魔猿里的‘敬业’演绎,加上他的“别说脏话”,这几个事算是过不去了。

“我宁愿去面对Clint五天前的外卖盒子。”他坦诚。

 


————


 

“电影之夜”后的某个平凡中午,Thor分享了当天的见闻,在听到‘显然我弟弟和Steve一起重温了三遍夺命魔猿’时,Clint表示生活给了他过多的震惊,他需要好好缓一阵子。Tony撇撇嘴没说什么,也没有解释不接纳Steve入门的原因。Bruce担心着Tony的事情,他无法多说什么。Bcuky仍旧没有与Loki正面交锋过,不能完全理解这场面的惊悚程度。稍后,他看到一个棕色头发的有着深邃眉眼的美丽女孩步履匆匆赶到餐厅,在人群中搜寻着,然后径直朝他们这桌走来。

Bcuky认出那是上次人事调动中,天文组新来的Jane Foster。听说是英国大学前来访问交流的,和他自己一个性质。

那是个英伦美女,Clint意识到这点,并在她走过来的时候瞬间正襟危坐。而Jane本来有些冷淡的神情,却是在看到Thor投来的微笑时瞬间消失了。

 

“我只是来说一声,今晚我得先回家一趟,你可以等到七点吗?”

“当然,”Thor绅士地点头,和平时的木讷判若两人。“我会一直在楼下等你。”

Jane脸有些红,她用目光扫视了一圈目瞪口呆的三人并一个眯着眼睛看好戏的Bucky,微笑着点头示意,然后离开了。

 

“嘿,老兄。”Tony瞪大眼睛,刚才那三句话几乎改变了他对世界的认知,他一本正经地询问,“你老家的表妹?”

Thor没多说什么,他目视着Jane的背影离去,并和走到门口回过头来的她完成了一个目光黏着的对视,Clint看到这一切,他几乎要晕倒了,他的世界已经天旋地转,在发生过Natasha突然出任人事主任、Tony发怪病、Steve和Loki一起看电影等等扭曲现实的事之后,Thor,这个不知道哪个外太空来的一根筋的大块头——尽管他很帅,也抢在他面前交了个神秘的女朋友!上帝,总会有其他的更令人震惊的事,你永远都不知道生活有多混蛋。

“前几天你连女人的手都没牵过!”Clint痛诉,“今天你就连她住在哪里都知道了!美国现在流行金发肌肉男了吗!我是不是该回去问问Steve有没有个暗中交往的女朋友!”

Tony无声地翻了个剧烈的白眼。

 

“你必须得详细地说清楚你们俩是——”

是怎么搞上的,Clint打算这么说,但随即他的视线停住了,然后噎回了所有的话。

 

是的,你永远都不知道生活可以有多混蛋。

 

Loki,少有地,来到拥挤的大学企图修复他和Thor之间的,最近因为旧事而出现问题的关系,他目睹了刚刚结束的对视,他直直地站在原地。

Tony随后也看到了他,在Loki苍白的脸色里,他也咽回了一切的揶揄以及打算深究的问题。

 

局面本身是可以挽救的,还不算太糟,毕竟两个最擅长‘祸从口出’的男人此刻睿智地缄默着。而Bucky察言观色,加上他本身也没有对于Thor的新恋情有什么过大的震惊,他们还处在一个磨合的过程。这种种都意味着Thor不会再被激发出什么新的爱情分享。然而,上帝选择在此时撕开什么积弊已久、内里已腐烂生疮的隐痂,于是,不幸的是,Bruce,作为在座的唯一一个最能控制住情绪的人——他是这方面的行家,却因为背对着Loki,问出了关键性的刀锋般的一句。

“这的确是你的女朋友吗?不是暧昧或者什么的?”Bruce的眼镜映出坐在身侧的Thor一个安详又幸福的侧脸。

“是的。”Thor同样背对着Loki,他认真地对他的朋友们坦白,尽管大部分朋友都脸色苍白。

“我们彼此认同,而这份关系的确定是你提示我的,我的朋友。”Thor微笑着看了看Clint。

Clint的注意力在Thor和Loki之间上下轮转着,他想起当初说的那句‘情史空白’,恨不得造出时间机器回去掐死自己,或者在今天稍早Loki出门的时间段把他拦在家里。

“佛祖啊,”他盯着Loki嘟囔着,以免被突然杀死或者什么的。

“光有认同感不足以恋爱,”Bucky看到了Loki,但他尚且不清楚Thor的弟弟因为哥哥交了女朋友而产生如此复杂情绪的原因,他只是想借自己的某些恋爱经验给Thor以建议,“你确认自己喜欢她吗?”

 

“我钟情于她。”

 

没给任何人喘息的时间,Thor不假思索地迅速给出回复。

Clint听见什么东西轰然散落的声音,那是他支撑着自己不要颤抖的全部力气,他的呼吸即将完全停滞,带着本来期待着Thor说出些含糊不清的或者模棱两可的话的那些心情,一起魂归地狱。这么快的时间,Thor就这么快确定心意了?

Clint打算说点什么,然而Tony用少有的严肃唬住了他。Tony沉默地抬头看着Loki。

 

Loki今天穿着轻便的衬衫和牛仔裤,袖扣却略显违和地扣得整整齐齐,他的头发妥帖得理在脑后,身材修长又陌生的他迅速成为了校园里的焦点,他厌恶人群,又享受着人群的注视。Loki来寻找Thor,减少那天在漫画店他重新试探着提起的那件往事所造成的恶劣影响,他知道这是他们最近略显疏远的起因,而Thor总会在他微微示弱后给予他崭新的全心关注。

在Jane出现之前,Loki信心满满,他甚至没有分给其他人一丁点注意力。然而,Clint爆发的惊叹以及Thor和那女人胶着的视线把他捆在原地。

或者说,他一直被捆在原地,而Thor早就向前看。

 

此时此刻,Loki盯着Thor的背影,听他紧接着分享单属于他的爱情。不见任何悲哀甚至痛苦,他沉默地站在那里,是一尊沉立千年的石雕,习惯性、程式化地注视Thor的背影,期待他回头又不甘于他回头。

Loki脸色逐渐回归平稳,他在自我消化,Tony能看懂。

然而他看不懂、或者说根本看不到的是,Loki手腕上那条狰狞的没被任何人发现过的伤疤,正在Thor的言语凌迟中隐隐灼痛。

 

 

在失去那个孩子之后,Steve患过一段时间的心理问题,他认为自己应当为此负责,为他曾给予他全然的关心和在乎,是他将他提到高地,又亲手将他推向谷底。那个孩子死得决然,尸体在江水的冲刷下失去了一切的痕迹,仿佛从未真实的活过。

Steve在日记里写过,是你赋予了他新的意义,你给予他生活的目的,你让他看到了洒落溪边了无战火的星光,之后你亲手摧毁了它,你应当为此负责。

而Clint在帮助Steve赶走心魔时,在受到允许时看过那段话,他沉默着,用显眼的笔迹将“负责”深深划去。

没人有错。

 

 

这故事的结束,Thor用一句实际的、质朴的话作为结语。他笑得那么灿烂,即便是侧脸或者背影都在散发着光芒,那曾是Loki无边黑暗里的璀璨星光。

 

“Jane是那个唯一的人。”

 

他的星光照向别人。

 

 

Loki站在那里,心脏逐渐跳停。

 

 

————

下一章预告:Tony感冒了,纠结结束。



点梗【大写加粗的认真!】

妈呀一抬头450fo了
承蒙支持!
上次250的时候没点起来【主要是我太懒且大家伙儿主要催更来着…】
这次!保证!认真写!

cp:靖苏 盾铁盾 锤基 冬寡
拜托大家点得细致点儿哈 比方说【灵魂互换 浴室play(??)吃xxx的醋 或者论坛知乎等等体的】


先别催更!爱你们!

7.3之后交作业!到时候会艾特小可爱!


(玩不起来就尴尬了 我一定偷偷删掉)

【MCU全员】Life Would Be Blue(4)生活大爆炸AU

第四章 漫画店舞会事件

 

#这章写得太痛苦了

#真的 太 痛苦 了 大纲改得面目全非

#微冬寡!冬寡终于 即将 上线

————

Steve的一天是非常按部就班的,这意味着,早上六点围绕着纽约某个街区晨跑,星期二、四、六的上午八点去芝士蛋糕工厂上班,午休时间回到公寓,或者打魔兽世界(准确地来说,是学习如何使用笔记本电脑),或者习惯性地去Bruce和Tony的公寓里给他们做午饭,尽管他也只会做一些简餐。

说真的,没有Steve存在的周末,Tony和Bruce基本是不吃午餐的,Clint和Thor会游荡在他们厨房没错,但那也仅仅是游荡,他们偶尔会带来外卖,大多数时候只是来搜刮一圈,拿几个水果什么的,然后等着加入游戏或者电影之夜。Clint往往十二点到,然后会突然犯困,直接睡在Tony的红皮沙发上;Thor早就去天台了,就是他们的公寓楼顶,据说他能透过层云看到远空,一点不受阳光影响地、看到古老星辰的光。

于是Steve出现后,保障这些天才们胃部健康的重任落在了他的肩上,任劳任怨的大兵放下手枪,然后拿起锅铲,他先是做些带有蔬菜的、饮食均衡的东西,偶尔又会在Tony的嘟囔声里为他们做些油腻却美味的东西,比如炸薯条或者煎牛排。做好这一切,他蹭掉手里的油或酱汁,拿掉围裙,先扔一个苹果砸起沙发上瘫成一团的Clint——食物的香气能把他叫醒,然后给Thor的手机发一条“嘿”或者“老兄”,把Bruce从电脑边拉到餐台,然后走到Tony的卧室门口,敲门。

 

“该起床了,Tony。”

 

理所当然地没有回应,稍后他会等待个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这是礼貌时间,然后开门,把被子从Tony脸上扒拉下来,就站在床边盯着赖床的天才。

“今天吃什么……”Tony躲不过Steve冷静的、纯粹的注视,他会在最后的屏障里声若蚊蝇。

“水煮花椰菜和奶油玉米*。”

“操。”Tony带着未醒的鼻音,几乎是奶声奶气地骂着,“收手吧,Rogers,你就拿这些来糊弄我。”

 

Creme corn 奶油玉米:作法是把煮熟的甜玉米跟奶油状的液体搅拌均匀,这道菜是招待客人时偷懒最好的选择。懒人餐中可以跟 creme corn 相提并论的是水煮豌豆 (pea),这里Steve换成了水煮花椰菜。

 

Steve不置可否,等待着Tony闻到炸猪排的喷香。

等到Tony蹦起来,急速骂一句,“Clint!你他妈要是敢都吃光……”,就意味着Steve的叫醒任务圆满完成了。

 

然后Thor和Clint负责洗碗,Tony跑到楼下倒垃圾,Bruce擦干净桌子,为他们下午直到晚上的游戏或者电影时光打扫战场。周日的Steve会加入他们,不过他还在学习阶段,特别是对于网游;周六的他就不得不在几个人遗憾的目光里离开了,他还得维持生计。

除了这几个工作日,其他时间Steve会等一些演艺的面试,拍一些小广告赚赚外快。或者被Tony以各种各样的理由请到他在神盾大学的实验室去,看着他给他展示那些他不明白的技术和设备,不过这不影响Steve的热情,他看的未必是物理,毕竟操控这些的Tony如此充满魅力。

 

总的来说,遇见Clint他们之后的每一天简单而充实,他喜欢这些朋友们,他们真实又富有魅力,他们令Steve又一次觉得自己是被人需要的。

 

但从两周前的那个周日开始,事情出现了变化。

 

周日的前一天,也就是Steve需要上班的周六,Tony出现在了芝士蛋糕工厂,他对Steve说了些“我想念你”的话,之后,Steve做出了很好的回应,却改变了一切。

这表现为,Tony不再赖床了。

 

那个周日,Steve惯常做了午饭,惯常叫他们几个人吃饭,惯常走到Tony的卧室门口叫他起床。

而这次他连一分钟都没有等到,手上的关节刚刚碰触到门板,一阵风起,门被迅速打开了,Tony眼神闪烁地站在那里,“我这就出去。”他咕哝着,然后没等Steve的回应,就打开门走到前厅——比Clint到得还早,毕竟Clint只是肉体在那儿,他的灵魂还没有清醒。

 

从那天开始,Steve清楚地体会到Tony对他的躲闪,从尽可能减少的肢体接触,到尽量放大的周身距离,再到无限缩短的谈话时长,Tony对当天的维护避而不谈,而当他听到“想念”这个词时,无论那来自于谁,他都会迅速地、果断地远离发声源,直到他找到一个音波传不到的地方。Steve有几次甚至看到了Tony脸上窜起的绯红,像是羞赧或者愤怒,无论是哪一种,都令Steve感到困扰,因为他实在不清楚自己做错了什么,是怎么搞砸了一切。

使他一头雾水还有Tony不经意的小动作,那使这躲闪就跟被谁强迫的一样,因为Tony仍旧会流露出对他的关心。晚餐时,他会领先挑出他的外卖盒子,然后才拿自己的;到楼下拿信时仍旧顺手拿回Steve的,只不过是塞到他的门缝里;他依然可以清晰地感受到Tony投射过来的眼光,尽管在他回看时,那眼光所夹带的一切早就结束了,仿佛Steve的幻想。

 

压倒Steve的最后一根稻草,使他下定决心改变这种状况的是,Clint他们每到芝士蛋糕工厂吃饭,Tony一定会挑Steve不在的时间去,就仿佛他们两个与那个地方有什么嫌隙似的。

 

————

 

“然而,我们没有争吵。”Steve苦闷地坐在库房隔间,能当做休息室的地方,他隔着上菜的橱窗扫视一眼整个餐厅,琢磨着那个周六在这里、在他和Tony之间发生的一切,“我们只是——”他喃喃,“在一起。”

“是的,你们只是在一起喝咖啡。”

Natasha抱臂倚在墙边,她在工作时间意外发现了Steve,他本该轮休,而不是躲在餐厅里。 女人的直觉提醒她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于是她花费了半个小时倾听Steve和Tony之间出现的问题。

在听过整个故事后,Natasha明白了Steve出现在这里的原因,这是一个周日,Tony就是在两个星期前的周末出现在这里,Steve潜意识里希望在这里能够再一次遇见他。

 

“而在此之前,他对你说了——”她迅速地,抓住了问题的本质,“他对你说了‘我想念你’?”

Steve被提示了,因为他从未听过Natasha的语调如此起伏。 

“你回复了他什么,”Natasha没有给Steve深入思考的时间,事实上,她骤然想起了什么,显得有些紧张,“你是怎么说的?还是你被他露骨的说法吓了一跳?”她试图揣测Tony躲避的真正原因,这是最坏的可能,这会使他的病情加重。

 

“我只是,”Steve看着眉头紧蹙的Natasha,他不觉得自己当初的回应有什么问题,“我说‘我就在这’。”

Natasha露出怀疑,“就这样?你没有问他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Steve摇摇头,“没有,Tony那时候看起来很脆弱,我不该给他任何其他压力。”

 

Natasha盯着Steve,仿佛在认证他的说法。而Steve也回应着她,似乎在用眼神交流些什么,准确的说,是Natasha在用眼神从Steve身上攫取东西,因为显然只有她得到了信息。Steve仍旧一头雾水。

十秒、二十秒过去,Natasha确定了什么,她情绪平复着,随即长松了一口气。

“噢Steve。”

她的唇角勾起,因为她确认找到了解决两个男孩子矛盾的方法,或者说她完全清楚了问题所在,一切远没有她想得严重,因为Steve的回应出色得如同一个游走于女人中央的情场老手。

 

“你是为他量身定做的,Steve。”Natasha论断。

 

“说些我听得懂的,Nat。”Steve无奈,“我只是觉得他那时候需要我。”

“是的,是的。”Natasha点头,“他的确需要你,而我会解决这个局面的。”

她眨眨眼睛,“我保证。”

 

 

————

 

 

走廊里的风吹来一阵油彩味,空气里的浮灰被突然闯入的四个‘士兵’吓得四散,Clint和Bruce走在前面,Tony走在中间,Thor没办法和任何人并排走,这令人羡慕又令人烦恼的肌肉。

 

“没人肯说,好的,我得说我们的表现实在糟透了。”Clint一鼓作气地陈述。

“绝对的,失去尊严。”Thor附和。

 

“行了,就是个彩弹比赛。”Bruce拖着装备,气喘吁吁地反驳Clint。“胜败乃兵家常事,你应该更清楚。”

“是的,但你没必要输给一群青春期的毛头小子,他们有十三岁了吗?”Clint气得站定,这影响了后面所有人的前进,Tony不得不发表言论了,“嘿,你得承认他们是一些相当野性的青春期前期德州人。”

Thor表示质疑,“德州?我认为他们来自神域。是英勇的战士。”

Clint被这句话点燃了,他愤怒地转身针对Thor,“收起那套吧,我们今天不在状态,因为有人——所谓来自神域的勇士,根本不听指挥。”Bruce愁得头疼,“算了吧,你都说了一路了。”

 

“四个德州小孩,完虐了退伍老兵及神盾大学体育科学家,”Tony来了兴致,“我看你的学位以及Thor这身上的肌肉都是障眼法。”

Clint咬紧牙,“天呐,你不知道我首先被谁给射中了吗?”他瞪着Thor。

“那是因为你的指令有误。”Thor理直气壮地回复。

“别开玩笑了老兄,我上过战场!我的指令清晰又简洁!”

“是啊,‘对付绿巨人’。”Bruce陈述,“就跟那不是个比你矮了两个头的小男孩似的。”

 

Tony学着Clint的语气补充:

“对付那个带牛仔帽的小子!对付那个带牛仔帽的小子!”

 

“对付那个头发比Loki还油的闪电侠!”Thor耸耸肩,“就那个时候我决定结束这一切。”

 

“你觉得Loki的头发不油?我又没说那样不好看!”

“嘿!你希望我打给他吗。”Thor伸出一根指头,威胁地点了点自己的口袋。

“…………”

 

Bruce回头,给了Thor一个‘谢天谢地’的眼神。

 

Clint继续挣扎,“我就应该单打独斗。”

“你是应该,”Tony点头,“顺便说一句,你的指挥能力可不是师承Steve,对吧。”

 

“我得负责。”一个声音插入了他们的讨论,他们站在二楼门廊上,Steve从楼梯上走下来,在他们面前站定,“不过我们的确没有打过小孩子。”

“嘿Tony。”Steve道,他对刚才听到的、Tony对自己的主动提及感到高兴。

Tony撇撇嘴,“嘿captain。”

 

这是自周日事件以来,Steve和Tony距离最近的一次,在Tony为Steve打抱不平,甚至搭上自己的前程之后;在Tony把阿喀琉斯之踵*暴露在他面前,并附上一句因为想念之后;在Natasha接下了解决他们问题这个重任之后,Steve仍旧搞不清楚他们疏远的起因,但他看到了Tony眼下的疲惫以及那眼睛映出的自己担忧的倒影——显然Tony和他都不好过,而他们本已成了那么要好的朋友。

如果不是时机不对,或者他不够信任Natasha,Steve一定会现在就开口询问的,是他搞砸了一切吗;还是他说了或者做了什么令Tony觉得此前的付出尽数不值得,想要保持距离;或者,还有另一个原因,而Steve没有向任何人坦诚这一点。

是Tony发现了他那些隐晦的、本打算收藏好并永远埋葬的心思,于是在表明态度吗。

阿喀琉斯之踵(Achilles' Heel),原指阿喀琉斯的脚跟,因是其唯一一个没有浸泡到神水的地方,是他唯一的弱点。

他们对视着,准确地说,是Steve在盯着Tony,而Tony不能躲避到Clint或者Bruce身后,因为他僵住了,他被Steve的眼光捆在原地。气氛古怪极了,就像天底下只剩下这两个人似的。虽然站在这儿的大都是一根筋的科学家,难以发现某两个人之间的化学反应,他们也感到被冷落。Clint不满地打破寂静,“嘿cap,为什么我没有专门的打招呼?”

Thor捋了捋发尾沾着彩蛋沫的金发,胡乱整理着仪表,不甚开心地强调:“我也没有。”

“我……”,Bruce觉得自己不合群,但他是真的毫不在意,他本来就更希望躲在人堆里。“好吧,你要去哪,Steve?”他决定引起一个新的话题。

 

“裁缝铺。”这是Natasha的声音,Clint一听就知道了,她从Steve身后的楼梯转角处走出来,带着一如既往地运筹帷幄的表情,她真是神秘极了,她的话也如此神秘。“嘿Bruce、Tony、Thor”,她越过领头的那个,一一打着招呼。

“好吧,好吧”Clint左右看看,又是被世界针对的一天,“我是透明了还是怎么的?”

Steve笑了,他伸手捏了捏Clint的肩膀,“楼下有家漫画店要开业,Nat说今天晚上有化装舞会,如果你们有时间,我们可以一起去。”

Natasha接着说,“是的,宅男的聚会。”

 

除了从前的、属于另一个现在还没有公布的身份的Tony,其他人对于聚会的热情其实不算高,但Clint被新开的漫画店成功打动,老天知道他有多讨厌市中心那家又远又古老的店,那家店的老板和他八字不合。“这真是太棒了。”Clint激动地瞪大双眼,“长胡子Tom Brady*!再他喵的见!”

Tom Brady:著名体育明星,美式橄榄球四分卫。这里是说长得像。

“我得提醒你,这家也没有‘免费小饼干’。”Natasha强调,这是Clint上次和Tom吵架的原因,他快被那家店下限制令了。“不过他有母婴哺乳区,也许适合你。”Natasha揶揄。

“漫画店?母婴哺乳区?”Tony顺着话音躲开Steve的直视,“没人觉得这件事情很违和吗?那有什么用?”

“而且还要接着‘小饼干’说,”Clint似乎被自己想象到的画面震撼了,“Nat,我可没这么色情,起码不能在公共场合,我的意思是,你不能拉Steve去。”

“嘿,Clint,”Steve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件事不用一直挂在嘴边。”

“是的,就仅仅是条沙发而已,”Natasha仿佛故意没说明白就为了看他们的反应似的,“那么你们来吗?今晚八点。”

“我和Bruce一起去,”Clint抓着Bruce的胳膊。Bruce推了推眼镜,顺便把Clint的手扫下去。

“我会带上Loki。”Thor点头。

“我……”

Tony可不想和Steve一同处在那种环境里,上帝知道,他怎么可能在说了那种话之后还平静地对待Steve。他说了想念,那就跟“喜欢你、想跟你上床”一个意思。于是Steve对于Tony来说就是一个顶着“第一希望与之交配对象”头衔的移动炸弹。

但他看着Steve温柔的真诚的期待的眉眼,Tony准备好的拒绝滑回了肚子里,“我还是不明白那个母婴哺乳区……”他故意别开眼。

“所以要去弄清楚。”Steve自然地顺着他的话讲下去。

“对,得去。”Tony妥协了。

 

————

 

“我的意思是,我们不能穿一样的。”Bruce压抑住心里的怒气和不耐烦,“你说有三个蝙蝠侠到底是什么目的?”

Tony和Bruce公寓的客厅里,汇聚在一起的三个人,加一个穿着二战时期军装的Steve,面面相觑。事实上,Tony还没有套上他的戏服,他仍旧在挣扎选择蝙蝠装还是钢铁装甲,因为他同时认可这两个角色脱下英雄皮后的本身,都一样有钱、聪明又英俊。而当他看到Clint、Bruce两个人都选择了蝙蝠侠时,心里的天平已经开始倾斜于钢铁侠。

 

“我的名字里有Bruce,和Bruce Wayne一样。”

“我的名字里没有,所以我更应该扮演他,缺啥补啥。而且为什么不能有三个,据我所知每场漫展都有无数蝙蝠侠或者闪电侠。”

“这只是个小型party,不是漫展!”

Bruce和Clint争论不休。

 

“其实,你们可以整个晚上一直站成一列,这样看起来就是一个行动很快的人了。”

Steve绞尽脑汁为他们出谋划策,他眼底的真诚可不是骗人的。

“就像电影里播放的,重影。”

 

Bruce气得瞬间青筋暴起,如果那不是Steve,如果不是Steve的表情真的很认真,他准保会放出另一个自己撕碎这一切。而Clint被Steve的话吓住了,因为他竟然觉得无法反驳。Tony则躲在他的钢铁衣里笑得抽搐。

 

Steve看到Bruce的神情,侧身凑到Tony的面甲旁边,伸出手敲了敲他的肩膀,“坏提议?”

“坏,坏极了,你总是给我惊喜。”Tony从面甲里发出含糊不清的气声,显然他笑得无力开口了。

 

“行了,行了,你扮演他好了,我去换掉,这总行了吧。”

Clint在Tony的笑声和Steve的略微尴尬里对Bruce妥协,另外,他也担心Bruce真的为这事发脾气,他可管不住被破坏了的生理构造。

Bruce没吭声,看起来仍旧在拼命消化自己从Steve话语里受到的攻击。

 

Clint跑到洗手间去脱掉他的黑色蝙蝠制服,又在带来的一大堆衣服里挑挑拣拣,五分钟后,他拿出了一件美国国旗装,这次他打算先告诉他的朋友们一声。

“哦老天,你不会想扮成美国队长吧?”Tony只扫了Clint手上的衣服一眼,就识别出了那鲜艳的配色,他惊讶地打开面甲,为了更清楚地表达自己的震惊。

“怎么了?”Clint皱起眉头,不满Tony的怀疑。

“只有我知道美国队长是个金发碧眼的大块头?”Tony伸出包裹着装甲的手来,在胸前比划了几下,从那个跨度来看一定是胸围而不是腰围或者臀围。

Clint两次被反驳,心情早就跌倒谷底,他开始诡辩,“谁规定他一定得这样了,必须正直、勇敢、严谨、穿越七十年对当代不了解、过时之人什么的……”Clint不耐烦地回嘴,“别说的跟Steve一样——等等。”

Clint愣住了。

他和Tony迅速对视一眼。

他们同时转向被军服裹出挺拔线条的Steve Rogers,Clint用眼色表示,Stark你是对的,这简直是上帝的安排,Tony回他一个眼神,意思是,他们还都是‘captain’。

 

于是,Clint仿佛托着教皇缀满宝石的长袍一样,双手捧着星条旗制服,真诚地,几乎是让Steve宣誓一般问道。

 

“Steve Rogers,你热爱美国吗?”

 

————

 

晚八点,Coulson的漫画店。

“欢迎,”一个头发稀疏的,笑起来如同慈祥乌龟(出自Tony后来的形容)的男人,朝第一批访客伸出手,“我是Coulson,这家店的老板。”

“嘿你好!”一个声若洪钟的,带着金箔色长发的男人握住了他的手,“Coul的儿子!我是Thor Odinson,Odin的儿子!”

Thor身后穿着墨绿长袍的男人,流畅地翻了个白眼,提醒着,“他叫Coulson,跟谁的儿子没关系。”

“名字的艺术,”Thor爽朗地一笑,他环视四周。“人都在哪?”

Natasha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走出来,说真的,Loki觉得这个女特工狡兔三窟,你永远都不知道她到底住在哪,此时她正穿着紧身的皮衣,又把头发染得火红,“没人会在八点准时出现,这是个party。”

“我告诉过你的,他们习惯迟到。”Loki一屁股坐在了母婴哺乳区,他对那沙发一见钟情了,一定是因为墨绿色的致命吸引力。

“Steve,吾友,他也迟到吗?”Thor问。

“他确实不——”Natasha拿起Thor顺手放在漫画架子上当做服装道具的锤子,“但Clint他们跟他在一起。”

 

Natasha的推断没错,等到Tony他们几个出现时,已经八点半了,期间Loki一直坐在母婴哺乳区,以至于Clint进门的时候惊呆了,语无伦次地质问Thor:“Loki其实是你的妹妹?”

然后被Loki拿来当做道具的塑料小刀正中面门,Clint还以为那刀是真材实料的,吓得差点弄掉他搭配出来的背饰——彼得潘的箭筒。

 

Steve对着Coulson表示他们迟到了的内疚,并只字不提自己被紧紧包裹在这身红蓝相间制服里的经过。然而,Thor端着一杯不知道怎么混搭出来的橙黄色的液体,“你们迟到了,”他上下打量着他们,最终将目光停留在Steve的身上,“吾友,你真的很适合美国队长!”

于是,在这个party上出现的一切人,包括周边街区里,所有认识不认识Steve的宅男宅女门都顺着Thor的声音把目光集中到了他的身上,人群肆意打量着他被弹力衣物捆紧的胸肌、手臂以及,少数有着小众取向的人群,盯着他挺翘的臀部或者一些位置与之对称的、更为难以启齿的私密的地方。

察觉到这些,Steve无所适从,他的脸开始发烫,这比第一个电影之夜还要难熬。

Tony意识到这些,他穿过人群,自觉担任起了主持人,而他那些参加过几百次party的经验给他堆积了一个完美的假笑,他从面甲中露出那张精致的令人着迷的脸,他的自信和魅力是与生俱来的,他稍微吐出两个笑话以及稍微做出一两个动作,人群就开始沸腾,而他最终将话语权交回给了Coulson。

“英俊又富有魅力的人得去喝酒了,现在有请稍显平凡的——”Tony露出一个促狭的微笑,“伟大的、构建崭新世界的先生!”

 

————

 

在老板宣布狂欢开始的时候,Clint甩着自己的箭筒,正在和甘道夫、精灵王子以及人皇解释自己不是彼得潘,更不是密林精灵,他是二战期间被整编的神射手,“没看见我身上的制服吗!你这中土的神棍!”。

在被众多信奉托尔金的人群起而攻之之前,Bruce真正如黑暗骑士,他把Clint从中土救回了哥谭,稍后又来到了大都会,因为Bruce身边还跟着两个超人。

 

“嘿,老兄,这才是BATMAN!”Clint开心地赞叹。

Bruce有些脸热,“我只是,不希望扮演绿巨人。”

“谁要你扮演绿巨人了,我是说,你想是谁就可以是谁,没人有资格定义你。”

“是的,”Natasha握着一只高球杯,杯里却装着鸡尾酒,这意味着她是来喝酒的,不是来聚会,从高球杯见底的酒渍中可以看出来,她已经灌下去不少了。“没人有。”

“Nat?你喝醉了吗。”Clint担忧地看着她。

Natasha微笑着,她从身上隐藏着的口袋里掏出一支古老的、铅灰色的军用手机,Clint看到它的一瞬间,就浑身一震。“这是?”他不安地问道。

 

“Barton,”Natasha默认着,并接着笑起来,“过去的事情会过去吗。”

————

 

‘过去的事情会过去吗。’这句话省略了一些条件。

如果需要展开的话,Natasha会展开为“过去的心情会随着时间过去吗”,而Loki的展开则要加入更多的元素,“过去的事件会否在记忆里消失?过去犯下的罪孽和横亘在他们之间的诅咒会否终结?,过去的心绪真的能永不复苏?”

如果Loki要定义这句话,此时此刻,他只会说,“宁愿永不过去。”

 

他跟着Thor,一如既往,看他高大又健壮的身影,看他站在人群中央,什么都不用做就足以闪光了,没人不承认,这聚会里,这城市里,这世界上,再没人比Thor更如同神祇。Loki一路追随着他,无论是在他们童年时,还是在他们离开家乡以后。他的目光扫过Thor流淌着金光的长发,扫过他火红的披风以及他浑身的,不需要释放的王者气息。

 

这令他眼前浮现幻觉。

 

涌动的层云铺满整片天空,他们的家就在那最高的山峰之巅,落雪压弯树枝,他们第一个感知,春风拂来,他们第一个触及,整片山头都长了金黄色的麦谷,风吹麦浪,风带来了阴沉,不一会儿乌云笼罩了一切。

Thor看了一眼天空,“要下雨了,弟弟”,他含糊不清,“他们什么时候回来……”“今天不会了,今天不会。”说着,他的手里仿佛抓紧了一只白色的信鸽,那鸽子带来远方的消息,而他握着信,带着Loki飞到云上的宫殿,再也再也没有以后,什么都没有,只有他们两个人。

 

“Loki?”

“会下雨吗,Thor。”

 

Thor愣住了,他即将触及Loki后颈的手被他用力地停住,他们站在人群中间,却仿佛脱离天地万物。宇宙洪荒,几百万年前的星辰,最高山峰上的积雪,漫山遍野的小黄花,以及雄鹰带起的松涛,木屋里燃烧的火盆和拍打着窗棂的雨滴。他们站在纽约街头的一家漫画店里,中间隔着这些。连接他们的松木桥上结满了冰棱,倒刺爬满了木板和缰绳,Loki想再不会有一场雨来消融了,不会再有了。

 

“不会的,Loki。”Thor平静地看着他,“过去了。”

 

————

 

“过去了,Steve,我们不存在问题。”

漫画店的某一个角落,‘钢铁侠’站在来和他谈话的‘美国队长’面前,依旧扣着面甲,这使他的情绪被完全遮挡了,“我不习惯和人说那些话,这是我躲着你的原因。”

“这是没必要的,嘿,Tony,我得看着你。”Steve蹙眉。

“我觉得不需要,你今天可太辣了,我控制不住吻你怎么办?”Tony调侃,“这是层保护措施,我可不想夺走你的初吻。”

“我只是想说,”Steve看起来有点不安,为了他接下来的话。他窘迫得几乎要原地打转,他抬头看了看天花板,脸彻底红透了。

最终,在Tony等得不耐烦时,Steve轻柔地、给人以错觉是他在建议着。

 “我们要接吻吗?”他说。

 

Tony的理智绷断了。

“我的上帝!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他脱口而出。

 

Tony紧盯着Steve,并拼命压抑着自己心里擂鼓般的震动,感谢钢铁侠,他掩盖在金红色钢铁下的喉咙一直在不停吞咽着,在他望着Steve泛着粉色的嘴唇时。

 

他曾经梦到过这样的场景,在他和Steve认识满两个月的时候,在故意赖床,就等着Steve闯进他的卧室里守在他床边之后,他梦见Steve温柔地问他,‘我可以吻你吗’,在梦里他反客为主,他凑上去啃住金发大个的嘴,用舌头撬开他漂亮的整齐的牙齿,他们的气息混杂着,彼此恨不得把对方吞吃入腹。

 

但,那跟眼前是不同的。

 

他从Steve的表现中意识到这有其他的背景故事,那之后他抬头了,而他们头顶,不知道什么时候装饰了槲寄生,一株老旧的干枯的孤零零的绿色植物,却带着干净的崭新的塑料胶带贴在那,正好贴在他们上方。

于是Tony明白了,这设想过千万次的场景不过是一个谁的小玩笑。

 

Tony不知道如何描述自己的心情,满怀期望的紧张过后是轻松与悲哀。Steve会依照古老的礼节,他不会直接走开,这不意味着什么。

 

Tony隔着面甲,声音闷闷的,“不是圣诞节,Steve,你不必遵守这个。”

Steve没有回应。

过了一会儿,“是你的真心话吗?”,Steve发问。他脸上的红色逐渐褪去,变成了灰暗的,无法分辨的神色。

Tony舔舔嘴唇,“也许是Clint的恶作剧,我这就去问他,你不用担心,和男人亲吻什么的。”

他走离了槲寄生几步。

 

“我没有,”Steve没什么表情,“我不担心。”

“那你脸红什么。”

“接吻总会脸红的。”

“礼节性的就不会,不是发自内心的就不会。”

 

Steve没办法在言语上胜过Tony,他迅速走上前,伸出手捏住了Tony面甲的外置开关,他的手紧贴着Tony的面甲,却没有了下一步动作,他犹豫了十秒,在想出现的种种结果他将如何应对,最后他决定了,他想要用实际证明什么,他按动了按钮,而Tony配合地没有任何反抗。

 

令人猝不及防的,金红色盔甲里面露出一张没什么表情的、冷静的、正常的脸。

 

Steve愣住了,他满腔的情绪潮水般退去,那些在听过Natasha调侃后产生的侥幸与暗喜,那些被他自己压住的,在听到“他对你有好感,Steve,他只是在害羞而已”后他放任自己对Natasha计划的配合和默许。都在这一刻,在他看着Tony冷淡的、镇定的眼神的这一刻,变成了危楼的一砖一瓦,在他首次产生波动的心里轰然倒塌。

Steve的嘴角涌现出一个歉意的,没什么内涵的笑容。

“我明白的,Tony,我明白的。”Steve退回了原来的位置。

而Tony面无表情的,迅速压回了面甲。

 

————

 

“你只是不能面对自己,”Clint抢过Natasha手里的高球杯,“你只是不敢接受,Nat。你们是相爱的,那不是假的。” 

————

 

在Steve看不见的地方,Tony的额角都是汗水,他刚才紧张地呼吸都停滞了,他曾设想过一千一万种方式,浪漫的——在铺满玫瑰花的海边别墅地板上,他伸手轻捻Steve金色的头发,他们对视着,别的都不必说明;简洁的——他在一个平常的周日中午,把站在床边的Steve一把拽到床上来,在Steve毫无防备的时候,他准做得到;隐晦的——编个程序什么的,引导Steve一步一步解开谜题。或者直接的,“Steve,我迷上你了”。

可这一切都不是刚才这样,他把自己藏起来太久了,也许Steve现在感兴趣的只是那个神盾大学的宅男科学家,而不是一个被PTSD折磨得夜不能寐的Stark工业总裁,他不能确保Steve会否抽身离开,但他可以保证,一旦他做出动作,他把Steve放进他的世界,他就不再能接收这个人的离开,他必须挣脱开荷尔蒙的操纵,等到Steve可以接受完全的他,接收他千疮百孔的灵魂。

 

然而,就在他打算转身时,一个闪着金光的身形窜到了他刚才所在的位置上,那个女人金色的盔甲伴随着黄色的灯光熠熠生辉,真言锁套看起来如同助长情趣的床笫之物,她盯着有些失神的‘美国队长’,她没有过多的询问,她就只是抬起头,盯着Steve看,在Steve没注意到的瞬间,扬起头吻了他。

 

“嘿,Diana,那可不是你的Steve!”有人调侃着。

人群立刻传出一阵阵惊呼,有些人的眼光可没离开过‘美国队长’,他们以口哨声打趣着这一男一女。

 

而Tony就站在人群中央,隔着那该死的面罩注视着一切。

 

“哇。”他在面甲里面无表情,“操。”

 

————

 

‘美国队长’和‘神奇女侠’接吻的消息传遍了当天的party,他们接吻的照片被人拍了下来,贴在了漫画店的墙壁上,但随后不到两个小时,那张照片就被发现在垃圾桶了。

追根溯源,有人说看到红发黑皮衣的‘黑寡妇’看着槲寄生感慨地叹了口气,并说“我以为会成功的”;有人说看到二战‘彼得潘’偷偷给‘蝙蝠侠’也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某个叫‘Betty’的账号;有人说看到‘邪神’早早离场,而‘雷神’在一边不停地喝酒;有人说看到‘钢铁侠’在所有人都离场的时候,踮起脚尖伸手扯下了槲寄生,收到了装甲里;还有人说,就是‘美国队长’把墙上的照片撕掉的。

最终是Coulson站了出来发表声明,表示自己在大扫除中,‘不小心’弄掉了那张照片,跟所有人都没关系。当然,鉴于‘美国队长’是店主最喜欢的超级英雄,这句话的可信度达到百分之八十。

 

而漫画店舞会事件,就在众人的揣度里,风过留痕地结束了。

 

————

 

隔天。

Steve和Natasha下班途中过来帮忙Coulson清理店里的卫生,他们拿掉那些不好清理的拉花和彩贴,随后听见Coulson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惨痛的失败?”

Steve没有立刻做出回应,他看着仍留有粘痕却早不见植株的天花板,摇摇头。

Natasha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他不再躲你了,至少。”

 

而此时,属于Steve的,那支在军队时,用来加密联系的铅灰色老旧古董机嗡嗡地在他的裤子里震动,Steve愣住了,他惊讶地反复看了几遍屏幕上显示的名字,并在Natasha瞬间冷淡下来的神情里,几乎是颤抖地翻开手机盖。

 

“Steve,”那边传来一个平静的,甚至有些悠然的声音。

 

“想我了吗?”

 

 

————

 

下一章预告:您的好友Bucky终于上线,Steve流落‘异乡’。

 

 ————

 

【一个简短的,片尾两分钟彩蛋。】

 

在掌声雷动中,“他真的很棒。”Natasha走到一直盯着焦点中心的Tony的Steve身边,渗透着引导,“你有想过这是为什么吗?我是说,对于一个工程师来讲,他有点过于擅长了。”

“别试探我,Nat。我以为你什么都知道。”Steve抿了一口酒,他尝不到酒的味道,他喝不醉。

Natasha顿了顿。

“试探?”

“Nat,别这样。”

Natasha盯着Steve的侧脸,内心突兀地浮现出Clint说过的那句话。“我还以为cap是在扮猪吃老虎。”

“我有权力知道你对我怀疑的来源。”

“Pepper离开的那天和我擦肩而过,她怎么会想到来芝士蛋糕工厂,显然不是Tony要求的。”Steve的睫毛低垂,尚且达不到气愤或者困扰的程度,那仅仅代表着思考,是一个平静的、了然于心的表情,它令Natasha穿越五年时间,回到了战场,回到了军营。

“只有这点?”Natasha发问。

Steve看了她一眼,只有那一眼Natasha明白自己不必继续隐瞒了,他不打算深究什么,而他显然真的猜到了一切。Natasha耸耸肩。

Steve唇角勾起了一个瞬间,随后他转头寻找Tony在场内走动的身影。

 

“我不在乎他有什么未公布的身份。”

Steve肯定地说。


【MCU全员】Life Would Be Blue(3)生活大爆炸AU



第三章   Clint的道歉之旅


#这章开始铺剧情线

#鬼知道为什么写了这么多

#吐槽lofter的排版一万次



Clint从四个街区外带回了他们的晚饭,今天是星期三——中餐之夜,他左右手各提着三四个纸袋子,摇摇晃晃地朝Tony和Bruce的公寓走去。一楼入口,他见到Natasha在入门的脚垫上蹭掉靴子底部的污渍。


“这该死的化雪,哈?”

Clint凑到Natasha身边,嘟囔着替他们总结最近纽约的路况。即将入春,街头的积雪正变成一滩滩水渍,随之而来的是地上的湿滑,就跟Loki的嗓音一样,冰凉滑腻,他差点在中餐馆门口摔了一跤。Clint怀疑那是Loki听到自己的心声,对他施的什么咒法。总之,除了这件事,Clint的一路都很顺利且开心,因为今年冬天的最后一场雪即将悄无声息地融进地下,带着那些没有Steve和Natasha的日子,一块消失无踪了。


Clint在走来公寓的路上抬头,看到从某扇窗户散发出旧照片般的暖黄色光亮,心里升腾起一阵暖意,这既寻常又奇怪,Bruce不是说“下雪不冷化雪冷”吗,他那七个学位里一定没有心理学相关了,Clint敢发誓。


“是的,Barton先生。”Natasha侧过头来,风情万种地笑了,“冬天结束了。”


Clint点点头。他不敢多看,他可了解过Nat的笑,那是带有顺序的、精心设计好的,如果他将来会写一本有关的女性魅力的书,Natasha一定会在其中占比百分之八十,她的笑则是百分之八十中的百分之五十,剩下的是Barton不敢写出来的,有人会因此与他结仇的,谁知道呢。眼前就是最好的解说的例子。首先得是她姜黄色的头发——前几天还是石榴红——在门厅的白炽灯下流动着金光,你顺着头发看到她的眼睛,你会先失望再极度惊喜,她低垂的睫毛微微颤抖,像无风而动的林丛示意着危险即将靠近。而精巧的鼻子紧接着俏皮地紧了紧,她抬眼会用两秒钟,足够散发出她署名的荷尔蒙了。最后不带温度的脸部情绪开始瓦解,涂着Clint说不出的牌子口红的红唇开始延伸,嘴角上扬的弧度一定是不同的,有时候左边高一些,有时候右边,这使她看起来近乎魅惑了。之后你跳脱出来看她的整体,就仿佛近距离观看时代广场的巨幅喷绘,一切是精心设计的却又浑然天成。


Clint心里清楚这是Natasha的习惯表现,以他们的交情来说,那跟调情没有半点关系,但还是微微脸红,像个青春期的毛头小子。


“哦Clint,”Natasha习惯了男人女人们出于各种情绪的注视,却不包括她多年的已经是跨性别交往的好友的怔愣,她意识到问题所在,示意Clint和她一起上楼,并开门见山,“说说吧,我听Steve说你到现在还是孤身一人。”


“哦拜托,”Clint回神,“说得好像Steve有什么心上人似的。”

“你知道的。”她顺口说道,“Steve没去过什么社交场所。”

“得了吧,他可是演员。”

“演《夺命魔猿》的演员。”

Natasha靴底的高跟踩着楼梯嗒嗒作响。


“……总有杀青宴什么的吧,那部电影里可有个漂亮的女主演。”

“你希望。”Natasha几乎在叹息,“Peggy向Steve示好过,但他完全没理解,他对现代聚会持保留态度,也许他感兴趣的是男人。”

“等等。”Clint在二楼到三楼的半截楼梯前立足,他几乎是震惊了,“所以——Steve真的还是处男?那当演员还有什么用?”

“我还以为他早开荤了。”他补充

是的,自从那天知道了Steve是个演员,Clint就开始后悔,关于之前对Tony他们论断说:Steve纯情又没有经验。虽然这也不能完全怪他,这几年Steve瞒得严严实实,没让当初任何队员知道。Clint还以为这是一种体现,关于Steve早在娱乐圈的染缸里搅成花花公子,他打算扮猪吃老虎。不过,说真的,经过Natasha这样提醒,而他又不是没有看过那部粗制滥造的电影,只有Thor才会看得津津有味。

Clint醒悟了,Steve只不过是娱乐圈底层的小虾米,他们重逢时,Steve的性格和当时没什么分别。


“这我不清楚,”Natasha没有停下来等待Clint,她冷冰冰道,“Steve会和我分享他的老二?想象一下那个画面,我亲爱的Clint。”

Clint为Natasha的用词感到惊悚,他快步跟上,不敢构想。


“他是和你分享了职业——服务生。”Clint补充,随即意识到自己对Steve的关心尚且不够,“我得总结一下,Steve原先是士兵小队长、慰问演出上演过话剧、退伍当了演员、为了维持生计又成了服务生……这还不够社交场所?”


“是我分享给了他,”他们在Tony公寓门前停住,Natasha的手触碰到了门把,她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Steve需要接触真正的人群。”


 

门开了,大家都窝在客厅里,Bruce站得距离他们最近,显然刚从他靠近门边的书桌电脑上扯回注意力。红皮沙发上只有Tony自己,支着下巴盯着游走在厨房替他们准备饮品的Steve。Thor和Loki不知道又在玩什么游戏,Clint低头才看见他们都蜷在地毯上,Loki正在扯Thor的脸皮,Thor露出一脸的苦相。大家看到他们进门,才纷纷从起先的状态里走出来,Tony坐在他的固定座位上,抻着脖子,“什么真正的人群?”,他毫不在意地问着,事实上他的注意力都在Clint的手里了,他正翘首以盼他的晚餐。Bruce接过Clint手里的外带中餐,递了两袋给地毯上摊坐着的Thor和Loki。


Loki看见中餐的包装袋,蹙了蹙眉头,随即又想起什么似的笑了,他假装同情地开口,“Thor可不能吃这个。”

仿佛响应Loki的话一样,Thor的表情悲伤极了,“我爱中国”,他喃喃,丝毫不在意把对宫保鸡丁的深爱扩大到对整个国家。

Loki笑得更剧烈了,他从嘴角扯出一句解释,“龋齿”,仿佛在说‘今天是什么好日子’。


Tony接过自己的那盒锅包肉,夹出一片裹着晶莹外衣的宝贝,咬了一口之后才回魂一样发表评论,“遗憾了。”

Bruce坐回到书桌前,补充,“这周物理科研组有晚宴,我们以为大家可以一起去的。”

Natasha大步跨过Thor和Loki的腿,安稳地坐到沙发另一边。她只抬了一下眼睛,显然对科学家们的聚会兴趣不大。Thor却遗憾地眉毛都耷拉下来了。

Steve把茶、健怡可乐、以及矿泉水对应搁在这群人的面前,想了想又把Thor面前的饮料换成了清水,然后坐在Tony斜对面,隔了一个茶几的椅子上,“我知道有位不错的牙医,军医出身,我想可以减轻你的痛苦。”

Loki仿佛被冒犯了一样皱起眉头,“专业的牙医就坐在你面前,大兵。”


“你是牙医?”


Clint在沙发上安顿好自己,就挤在Tony和Natasha中间。他确定听见了本世纪最大的笑话,“你居然能跟救死扶伤相关?真的不是什么可怕的人体实验吗?”


“Clint。”

不知道是谁提醒了他一句。


空气静寂了几秒钟,除了Natasha还自在地吃她的不知道什么混搭的中国菜,其他人几乎是面露惊恐了,包括Steve,他可听过Clint示意过他的对Loki的堤防,重点是那些实例,那些安全套和死老鼠,他不能明白Clint此时此刻的无畏精神,虽然他明确看到Clint说完就恨不得咬断舌头的神情。而Tony,他连自己的水晶锅包肉都暂时放下了,只为朝天翻个巨大无比的同情Clint的白眼。


Loki像变回了蛇体一样,吐着有毒的信子,那尖牙马上就要把毒液喷射到Clint脸上,他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地说,发音清楚的像电子版牛津字典。


“Barton,我——不可以——是——牙医”

用那种你分不清疑问句、陈述句还是反问句的语气。


Clint把自己的橘皮柳丁迅速端到了胸前,如同最后的屏障,他光速转脸,严肃认真地告诫Thor,“你一定会好起来的——”又补充道,“在Loki的专业治疗下。”

Thor点点头。


紧接着,在众人对于Clint的鄙视以及暗自松口气里,Natasha扒拉着饭,腹诽着:

“真正的、脑子没什么毛病的人群。”

 


——————

 


Steve被Clint强拉来了物理科研组的聚餐,Steve本身对这件事很疑惑,并且在得知Natasha、Thor、Loki都不会出席时,意识到自己即将夹在一群科学家中间,这种疑惑迅速成了抵触和紧张。Clint的说辞是,Steve离开军队这些年,没有固定工作,仍然缺乏正常的社交能力。Steve则表示,他知道自己生长在军营、鲜少接触普通生活,以至于产生了和时代脱节的情况,但退伍的几年来他已经在不断地恶补时代知识了,漫画就是一例,定居纽约、当演员也是为了了解前沿新闻。Clint说,那就更要补充科研知识了,这是Steve的短板。

 

于是Steve就站在了物理科研组一群科学家的中间。

准确地说,是西装革履的Steve,站在一堆格子衬衫、运动服、以及休闲牛仔裤的中间。

 

这是个小型的,科研之外的聚餐,甚至不能算是个Party。一百平米的空间,摆着两排自助餐,左边是包括不同种类甜甜圈在内的甜点以及几张清一色都是蛋黄酱作为佐料的披萨,右边是一列Steve不认识品牌的红酒、鸡尾酒以及啤酒。桌布是墨绿色法兰绒材质的,流淌到雪白的地砖上,看起来像用绿黑马赛克砖铺成的洗手间惯用装修风格,Steve听到几个人讨论才清楚,之前这个宴会厅在使用过程中被人恶意袭击了,表示为超过五个孩子直接排泄在了地上,使得酒店不得不撤掉地毯去清洗,奇怪的是,他们竟然没有备用地毯,或者这帮人对此不在意,Steve觉得应该是后者。因为最令人觉得风格诡异的,就是科学家们,穿着星战、或者蝙蝠侠标志的长袖运动衫,还有人戴着红兜帽。他们脚上什么鞋都有,只除了黑色平头牛津鞋,Steve发誓看到好几双凉拖,在法兰绒旁边晃来晃去,他感慨地抬头,对,还有奇怪的水晶吊灯。他松了松自己的领带,解开了袖扣,不自在地动了动脚,这是牛津鞋和水晶吊灯的会晤。总之——这都是什么事儿。


一眼看到大部分宅男里发光的Steve,Tony迅速闪到了他的身前,他撇了撇自己的小胡子,跟其他科学家一样上下打量他的邻居,唯一不同的想法大概是,其他人想的是Steve的陌生和正装,而他只需要按耐住扒掉这身禁欲装的想法,假装镇定地安慰脸色略显不安的Steve,同时压尽自己肚子里几千几万句讥讽。


“Clint没有说明这是个宅男的party?”

“我想他说了……”Steve像只沮丧的金毛,“但我没有听清楚。”

Tony腹诽,肯定是不明白宅男是什么意思。

“说得通,Clint就没说明白话过。”Tony觉得自己色令智昏了,“你这样挺帅的,咳,不过还是把外套和领带拿掉?我们得融入进这帮天才中,对吧。”


Steve笑了,Tony的体贴从来都被他自己刻意地、尽可能不露痕迹化了,像极其害怕被人感激似的。得让他改改这个怪癖,Steve想。他点点头。


然而正在Steve准备脱掉外套,露出浅灰色衬衫内里时,一个尖锐的、直刺向耳膜的声音越过人群穿到他脑子里。


“谁把这个马戏团的小丑带来的?”那个声音侮辱道,“我们可不需要脱衣舞表演!”


人群被这个声音带动了,几个‘科学家’已经开始窃笑,大多数人则仍旧是好奇观望,部分人对这个声音里传来的攻击感到十分抵触,矛头已经不再对向陌生的Steve。


Bruce姗姗来迟,只听见了“脱衣舞表演”几个词,而这几个词让他害怕,物理科研组什么时候这样开放了,随即他看到了人群中央的Steve和Tony,以及走向他们的某个科学家。Bruce直觉这一切不对劲,因为他感受到了人群的窃窃私语,而Steve的神色不好,Tony更是几乎面色铁青了,Bruce知道自己必须过去,在某些事情发生之前,但之后他意识到自己控制不了局面,甚至会让一切更糟,他得等Clint过来。

尽管有时候看起来Clint是最疯狂的,但只有他才能控制住被激怒的Tony、被侵犯的Thor、以及,另一个Bruce。


“哦,Stark,原来是你。”Bruce看到那个声音在Tony眼前站定,语气尖刻讥讽,“你不知道MB是不能来这种场合的吗?你得把物理和上床分开。”那个人转脸打量了Steve,紧接着:“瞧他那个骚断腿的样子,穿着正装来不知道是在勾引谁?快滚吧,别玷污了物理和科学。”

Bruce惊呆了,他不能想象平时沉默寡言的同事竟然吐出这么多污言秽语,他感受到额前的青筋开始蹦跳,他必须离开这里,他不能爆发。


谁他妈的知道Clint到底在哪里?


等待Clint的过程是短暂而漫长的,因为这个时间已经无法平息Tony的怒火,Tony在那人喋喋不休的侮辱以及对Steve言语的猥亵里领先爆发了,他嘟囔着“好吧”,然后冲上前去给了那个人一拳,十成十的力,直接打在了他肚子上,人群随即传来清晰的尖叫。而Tony咬紧了牙齿,揪住了那个人的领子,把他兜帽的一根松紧线两头拉紧,用力打结:“只要你的老师教过你怎么说人话。”

Bruce看到这一幕,他知道为时已晚,“天呐”,他嘟囔着。Steve瞬间冲上去拉住了Tony,他把怒气冲天的Tony从那个人身前拉过来。


“Tony!嘿!我没关系。”Steve强调,他担心这对Tony的影响,“别打了,我真的无所谓。”


“你没关系?”Tony几乎觉得被背叛了。


但他不忍心跟Steve发火,于是科学家糟了第二次殃,Tony趁Steve不注意一脚踢了那人的膝盖,那个人瞬间跪地,Tony低吼,“他保护你、保护美国,今天在场的没有另一个人比他更值得令人尊敬,而你表现得像头蠢驴。”


Steve愣住了,他从不知道Tony对自己有这样高的评价,这些冠冕堂皇的对于士兵的称赞,从Tony嘴里说出来有着完全不同的意义,Steve感觉自己的心被人狠狠揪住了,他打算说什么,却又无法措辞。

而被Bruce期待了整整一晚上的Clint,终于出现在大门口,紧随其后的是校方人事处的人员,Clint双手举起表示无辜,看起来仿佛被押解入场。Bruce盯着Clint迷惑的神情,再想起人群刚才的举动,瞬间意识到大事不妙。

科研人员斗殴,又不是什么初出茅庐的大学生。


人事员走近了Tony,在看到剧情一边倒地倾向于“Tony单方面殴打另一个科学家”之后,立刻打了个电话汇报情况,明显的,电话那头不是Fury就是物理组组长了。

人事员在答了两声“是”之后,把电话递给了仍旧瞪着那个不知道该捂肚子还是脖子的科学家的Tony,那边似乎说了什么决定,Bruce忽视了一直在偷偷询问发生了什么的Clint,看到Tony的神情从一开始的愤慨,到后来的漠然,再到现在的近乎于调侃的撇嘴。


电话关掉,人事员离场。几个科学家扶走了地上的人。

Steve松开了Tony的胳膊,Bruce和Clint立刻围上来询问,而Tony在大家的关切里,耸耸肩,轻描淡写一句:


“我被开除了。”

 


————

 


“我的建议是,你以死谢罪。”


Loki穿着一身白大褂,双手插兜站在走廊里,廊道的过堂风吹起他半耷拉下的清洁口罩,在耳廓边缘飘成一个复扬起的旗帜。


“说真的,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找我要建议。你的大兵朋友和那个女特工,他们都帮不了你?”Loki冷淡地瞥了Clint一眼。


“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到你这里找不痛快。”


Clint破罐破摔了,他实在被内疚感吞没,特别是在见到Bruce一直在压抑自己的爆发以至于用指甲在手心里扎出了无数个半月形的血印之后,又听到Tony被免职的消息,而Steve穿着正装站在一旁,显然忍受了一晚上的侮辱。至于Natasha,Natasha才不会给他什么建议,说到最开始,是她拜托自己带Steve去社交场所的,她是一切的开端。但Clint知道自己这无端的推卸责任毫无意义,他是不会给自己这个机会的。

上帝啊,他到底都干了些什么。他一定是脑子有问题才会觉得Steve没有正装,而,先入为主地认定了,所有的宴会都不需要正装。


“好吧,我也觉得只有死亡才能解决这一切。”Clint眼角下垂,他挥挥手示意无所谓了,他决定了没什么可弥补的,只有去死了。


Loki极其不情愿的,以至于在Clint转身走了起码五步,才缓缓叫住他,“Stark为什么要来布鲁克林,我听说他有个‘监护人’。”

“我怎么知道他为什么——”


Clint瞬间僵住了。

Tony来大学,是通过别人的联系。是的,他完全可以去找Pepper来帮忙,那个在Tony手机里被称为‘没事别联系’的名字,显然她拥有解决一切的能力,她给Tony联系到这里任教,没准儿她认识Fury或者校方随便那个谁,然后让Tony复职。


Clint怀着重新达到峰值的希望,转过身去几乎是奔向Loki打算给他一个拥抱,Loki眉毛都没皱一下就迅速闪开了,“滚开,Barton。”


Clint则眉开眼笑,“你这调皮的、善良的、小男孩。”


Loki快被Clint的表情恶心吐了,他不自在地摆手,语气恶狠狠的,“快滚,我还要给Thor拔牙。”

“马上就走——”Clint仿佛抓到了和Loki相处的要领,他继续称赞道,“你真的是专业的,我为Thor有你这样的弟弟而感到高兴!”然后在Loki即将到来的爆发里一溜烟地跑开了。


在Loki满脸嫌弃地看着Clint离开的背影时,Thor似乎是从手术台上溜下来,他捂着自己的半边脸,疑惑地问道,“弟弟,是谁让你这么开心。”

Loki阴恻恻地开口,“我,开心?”

“是的,”Thor肯定,“你现在很温柔。”

Loki:…………


路过的,被Loki折磨过几百几万次的小护士,带着满脸的‘Thor到底有什么毛病’,震惊地从Loki逐渐升起的红晕地下溜走。


这他妈的离奇的、充满狗粮味的、全是弟控的世界。

 


————

 

 

Tony和Pepper之间的关系十分复杂,某些方面,她是他的得力助手,几乎撑起了整个Stark工业,另一些方面,Tony对Pepper存在着难以分辨的、旷日持久的感情,这一点实在不容置疑。他们约会过,就那么一两次,Pepper头脑清楚地同Tony分析了两个人的不同以及不可能性,她对他的那些复杂感情不足以承担Tony的数次自我否定以及紧张兮兮,她发现自己无法成为Tony的救赎,Tony需要的是自我救赎,对于他的创后心里问题。

Pepper是知道他有这个病的,她亲眼看见过浑身青紫的、双眼空洞的Tony,那时她的心被那双失神的焦糖色眼睛攥成了一团废纸,她紧紧抱住他,听他在怀里呼喊着父母的名字。在知道内情后,Pepper曾和Natasha联系过,甚至打算雇佣谁把那些该死的亡命之徒,以这世上最痛苦且残忍的手法杀掉。是的,Pepper和Natasha一直存在联系,这事儿谁都不知道。这年头,可怜的男孩子们,他们的心结大都由女孩子们来解决。

之后,Pepper听取了Natasha以及心理医生的建议,她把Tony送到了神盾大学,给他一个纯粹的、不被人打扰的学术环境。令人惊喜的,他在这里交了很多朋友。


或者,还将不只是朋友。

就她刚才从Fury和Natasha口中了解到的,Tony此次出事的原因。

 


Pepper搅动着咖啡杯里的巧克力棒,在雾气氤氲中打量着对面坐着的Tony,描绘着一个会因为某个人而对别人大打出手的三十岁出头的毛头小子。


“你是打算神交还是怎么的?”Tony神色恹恹。


“我不明白,出了这种事情竟然是你的新朋友打给我的——”Pepper没带什么指责的表情,这就跟个过渡用的句子似的,“你对我失去了信任还是知道自己的行为有多愚蠢?”


“显然,我是担心你太忙。”Tony耸耸肩。


“还没忙到把你自己扔在这。”


“两年前——”Tony打算指责什么,到底还是放缓了语气,撇撇嘴,“你那时候比较忙。”


Pepper搁下咖啡杯,在桌子上磕出一声闷响。

“我们不兜圈子了——”


“真是谢天谢地。”


“Tony,”Pepper语气有些严肃,这让Tony收回了满肚子的调侃,他抬起眼睛,也拿出些认真对着从前的秘书、约会过两次的女士、以及现任Stark工业的负责人和自己的‘监护人’。


“Steve。”


Tony听见Pepper吐出一个名字。

Tony的表情崩塌了,他的胃揪起来,在他的腹腔里上上下下,但他仍在挣扎:


“这和他没关系。”


然而Pepper明显已经从Tony的表情中读出了信息,她叹了口气,或者是松了口气,Tony看不清楚,这一切取决于Pepper的声带有没有震动,是否发出过“唉”这样的音节,Tony觉得一定有,他就没见过Pepper不对他叹气的时候。


“那个科学家当时磕了药,已经从全纽约所有大学除名了,彻底的。”Pepper解释道,然后用尽量轻柔的语气发问,明显怕吓跑Tony似的,“你是认真的吗?”

Tony不安地目光闪烁。

“说真的,他磕得可有点多。”

“Tony。”

“我本来以为他把整条桌子的威士忌都灌下去了。”

“Tony。”

“我应该揍他的鼻——。”

“Tony!”

Pepper抓住了Tony搁在桌面上的微微颤抖的手。


“Steve知道吗?”


对面的人盯着她看,并且死守牙关。


“这是我的事。”


“你的意思是,”Pepper仿佛和Natasha交换了工作,她成了著名的情报译制官,她直视着他,看穿了他,对他的深意逐字逐句翻译道,“他还不知道,而你算是认真的。”


Tony愣住了,他抽回手,并且扶住额头,“你准保是个什么女巫。”


Pepper对这句夸赞或者揶揄毫不在意,她深吸了一口气,因为这意味着Tony承认了她的论断。

Pepper起初对Tony可能产生的恋情毫不在意,甚至处于一个欣慰且开放的态度,管他是不是对男性呢。她得相信Tony自己能处理好,在这两年的风平浪静中。但她得知了,Steve,那是当年围剿齐塔瑞恐怖组织的大兵,她得确保Tony知道,在一切开始之前,在一切事情失控之前。


“Tony,我得和你说一件事。”

“得了,”Tony打断她,“我得承认,我现在对他的了解还是流于表面,在进一步了解之前我倾向于只做朋友,你可能不相信,是不上床的那种,你不用担心。”Tony眨眨眼。


这句话加重了噎回Pepper忠告的砝码。她想起了Natasha对她的坦白,“我认为,没必要这么早就跟他们开诚布公。”随即她咽回了自己的告诫,如果可以,当然是让他们自己解决这一切最好。


“我只想说,你被复职了。”Pepper露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你们那个一说话就如同泄洪的人事处主任,在得知你的真正身份以及Stark工业每年捐给这所大学的经费之后,几乎是求着我让你回来了。”

“哦Pepper,”Tony的肌肉紧绷起来,“你拜托他不要告诉Bruce他们了对吗?”

“是的,是的,我得继续配合你的小游戏。”Pepper安抚他的情绪,“不过你得想个好的解释。”

Tony咂咂嘴,“我会的。”又嘟囔着,“这用不了多久了。”

 


Pepper在和他进行了一场短暂的对话后离开了,她还有一个公司要管理,不像Tony,只能在这里,伪装成一个醉心学术的形象,模拟出自然的、愉快的、一帆风顺的生活。Tony透过全通透的玻璃幕墙向外望去,他的瞳孔映出夕阳西下给万物勾勒出的晕红的轮廓,而在那些轮廓中央,站着即将推开门赶来上班的Steve,他闪动着金光的发丝打乱了一切。Tony应该知道,Pepper选择芝士蛋糕工厂是有原因的,他的目标情人,就在这里上班,不过,老天保佑他们没有遇见。


如果刚才Steve就在这里,他说不出那句“只做朋友。”


特别是当Steve关切地几乎是冲到他面前时,Steve的胸膛上下起伏着,“你来找我吗?”他问道,Tony怔怔地抬起头来,见Steve背靠着夕阳余韵,就好像,他是从光里挣扎着跑出来,义无反顾地跑到Tony的阴影里,来到Tony的面前。


“我想念你。”Tony喃喃,他已经不愿意再假设自己说了这句话会带来什么后果了,他不在意那些后果,以及Steve可能会感到的疑惑与不适,他必须说出口,他必须说。


而Steve没有露出被冒犯或者是吓一跳的神情,相反。


他的浅灰色毛衣把他包裹成一个温暖的形象,藏起Steve那些令人震撼的肌肉,他的鼻尖微微冒汗,水汽凝结在那里,而他的嘴角,有别于Natasha精雕细琢过的美貌,自然地、随意地扬起。空气里充斥着芝士蛋糕的香甜味道,分不清那来自于哪里,来自于谁。


“Tony,我就在这。”


Steve微笑着说。

  


————

 

Clint的道歉之旅在Pepper的帮助下直接解锁了Tony和Steve两个关卡,本身Tony是不会怪他什么的,Steve更加不会了。但是对于Bruce,作为这几个人里唯一一个知道Bruce问题的人,Clint在那样的场所没有出现,他愧疚极了。因此尽管Bruce表示这与他无关,但他仍旧难受得不得了。他打电话给Betty,希望能从她那得到些安慰,然而Betty的消息却更是给了他一个晴天霹雳——他们,她和Bruce已经冷战两个星期了。


Clint知道他们冷战的原因,迅速赶到了Bruce的公寓。Tony不在家,应当是在和Pepper聊天。Bruce正窝在沙发上看《王牌特工》,盖着毯子,端着一盒哈根达斯。这情景几乎让Clint倒吸一口气。毕竟Bruce实在是很少把自己从工作中扯出来,除非他们要求他参与集体娱乐活动,比方说——电影之夜。


Clint凑过去,“嘿,Bruce,你还好吗。”

Bruce摇摇头,他不打算掩饰,“一年一度。”

“又是因为——”

Bruce叹息着默认。


“她看到了我的手,”Bruce不打算再给Clint一个愧疚的机会,紧接着说,“她质问我是不是又出现问题了,你知道的,我没办法瞒过她,而她又被内疚吞没了。”


“那不是她的错。”Clint轻声说。


“是啊,是军方用她来威胁我。”Bruce像被泄了全部的力气,他彻底缩进了被子里,“老实说,电影里演得真是没错,科学家……前沿科学。烦透了。”

Clint顿了顿,“是啊”,他嘟囔着。


他甚至有些羡慕Thor和Loki了,因为据他所知,他们离这些糟心事儿远极了。但他们也有自己的桎梏,Clint提醒自己,每个人都有难以逾越的障碍,虽然他目前还不知道。


 如果Clint能预见一天之后发生的事情,在他知道了Tony被复职、而Bruce回归常态,一切步入正轨之后,他激动地赶到Loki诊所感谢他的时候,随后发生的事,他就会明白,他自己需要越过的障碍是最令人痛苦的。


对于Thor来说,那天最大的障碍是那颗坏牙,Loki明显的放弃了一切和科学相关的手段,在这两个星期里,他试过不少了,“老兄,”最终,Loki笑着拿出一根绳线。

“我觉得你比较适合传统的治疗方法。”


没人知道Thor在这十四天里经历了些什么,Loki只要低眉敛目请求他为他担任实验体,Thor就没办法反驳,那句“温柔”早就随风逝去,Loki身体力行证明着小护士是对的,每当Thor承受新一轮的打磨后,小护士就会出现,露出一个“我就知道”的表情,换走这批器械,拿来新的一批。

这是最后的一个手段了,Thor安慰自己。


Loki戴上口罩,天晓得拿门的开关为他拔牙需要什么清洁防备,Thor的牙被绑上了绳子,另一端连接到了门上。

伴随着Loki“准备好了吗”的指示,Thor做好了心理准备,并且嗯了一声。


“真的不害怕?会很疼。”

Loki佯装推门,“但我觉得一定有效。”


Thor闭上了眼睛。


Loki看着Thor心慌却强装镇定的样子,发自内心地笑出了声,伴随着笑声,是Loki嘴边即将滑出的——对于这个恶作剧有多么成功的得意。


然而,千钧一发之际,Clint令人讨厌的、高亢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紧接着是门把手开动的声音,Thor剧烈地喊了一声,地板上传来清脆的硬物落地声。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以至于当Clint进门时,他已经看到了Thor躺在手术台上,嘴里不断吐着血,而Loki迅速且专业地拿着什么东西塞进了Thor的嘴里,“咬着!”他指示。


做完这一切,Loki转过身,杀气腾腾。

“Barton,敲门是一个人的基本礼仪。”

“我……那个……我太兴奋了就给忘了……”

“我可以让你更‘兴奋’一点。”

“不用了……不—啊———!“

 

Loki医生的手术室干脆利落地关上了门,并且上了锁,从里面不断传出来崩溃的、痛苦的嚎叫,虽然听起来更多是受到了惊吓而不是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从访客叫喊的声音亮度中你可以感受得出来。


小护士一脸冷漠地站在门口。


这回归正常的、他妈的日常不知道Loki医生在玩什么Play的、平静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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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预告:漫画店开业舞会,他们装扮成了超级英雄。而神奇女侠吻了美国队长。


【MCU全员】Life Would Be Blue(2)生活大爆炸AU

#求评论啊宝贝们



第二章 Steve和夺命魔猿




“你的论点站不住脚,Tony。”


人来人往的大学食堂里,Bruce坐在一张白色塑料桌旁,皱着眉头。

“十分肯定,超人飞到地球的黄太阳,热度足够烧掉他衣服上的一切了,”Tony简直有些趾高气昂。“这意味着他不用每天被人逼着跑到干洗店或者阴冷潮湿的地下室去洗衣服。”


“谁逼你洗衣服了。”


“总会有人的。”  Tony假笑着,“我说,不可摧毁的氪星纤维布,完全无害,绝对比Thor的胸肌还干净。”


“嘿!”Clint敲了敲盘子。

Thor冲着即将替他打抱不平的Clint露出个不解的表情,“我每天清洗身体,是的。”Tony紧接着摆了个“你看吧”的手势,他的动作流畅地仿佛Thor话音的延伸,Clint知道Tony早就准备好了,就冲他那个去海边也只会挖城堡玩的灵活度。

“老天。”

他叹息着扶住了额头,他决定把Tony的话打出来发个短信给Loki,顺便把Thor的回复也加上去。


“所以我应该去拿个化学博士什么的,Bruce你有七个phd,总有一个学过这个吧。”Tony冲Bruce眨眨眼。

“天呐,你还在提Bruce的学位——”Clint简直不可置信,他看向Bruce,“我这是在两年前吗。”

Bruce无奈地转了转汤匙,嘟囔着,“算是过不去了。”



类似的,毫无意义的对话,几乎每天都会重复。

顶着三十岁的头衔来大学食堂吃饭对于Tony来说早不是什么新鲜事儿了,他在这里俩年,学到最多的一句话就是“那又他妈的关我什么事儿”,Clint Barton是第一个教他发现这事的人,在他受到来自神盾大学的第一份恶意时,Clint嚼着面粉、白砂糖、奶油和鸡蛋混合之后再经过油炸的美妙食物,喷吐着飞沫通知他是个混蛋。总之管你是谁,中午你总要和Clint抢吃的,你就别想好。这是Clint对于混蛋的定义,简单明白。Tony潜意识认为这是纯粹学术圈的现状,而这现状让他无比舒适,因为他在这里可以做到毫无存在感,这是说,跟那些狗仔队敬业的跟踪与无时无刻不被报道的行程和桃色新闻对比,此时此刻的存在感完全不是当初的量级。比如Barton就从来不会分给他多于甜食的关注,而Thor,他对每一种菜肴都表示由衷的欣赏,那种欣赏甚至超过了对待异性、或者同性。


“要是染上氪星上的啥东西怎么办?”Clint说。

“比如什么?”

“比如氪星糖粉。”

“氪星爆炸的那天,糖粉就跟着毁灭了,或者全变成糖粉放射物[1]。”Tony快速瞪了一眼即将说什么的Thor,他可知道Thor打什么主意,糖粉没了,那其他的呢。

“所有调味料都没了,包括肉桂和罗勒[2]。”

Thor失望地嗯了一声。


[1] 氪星是超人的母星,它爆炸后产生的放射物是超人的致命弱点。

[2] 罗勒:Basil,吃西餐的时候会遇到的一种暗绿色的碎末状调料。带有强大、刺激、香的气味,味道像茴香。罗勒最厉害的地方,是可以治疗跌打损伤和蛇虫咬伤(划重点)


“糖粉放射物,这是消灭那些劣质甜甜圈的最大武器。”

Tony翻了个白眼,“Barton,你是真的要参与到这个严肃的讨论中来?”

“这严肃吗?”Clint看着早沉浸回自己玉米浓汤里的Bruce,“还有别人在和你谈论吗。”

“嘿,吾友,我还在这儿呢。”Thor不满地反驳。

“拜托。”Clint几乎要撞墙了,“这时候你倒觉得被冒犯了。”

Tony满脸堆满了假笑,“显然,天神和我是一国的。”他的笑容像波纹一样荡开,和胡子连着看起来像一片沼泽,Clint觉得自己快陷在淤泥里了,就跟当初他们跑到——那块地儿叫什么来着——“幽灵沼泽”,总之是艰难又令人挫败的训练环境,跟那种感觉一样:愤怒、无力又隐隐带着些兴奋,有关胜负欲的兴奋。

当初带着Clint走出沼泽地的是他的cap。


“嘿,Clint!”


现在拯救Clint的是一个熟悉的声音。

Clint的身体已经因为这把总是冷静温柔的声线而产生应激反应。他听到这话就立刻站起身来了,站成了大学食堂中央的一颗白杨树,站回了一个军人。

“Clint!”那个人似乎在穿越人群,他的声音逐渐变大,像在拿一把鼓槌愈渐用力地咚咚地敲打Clint的心脏,Clint能感受到自己心脏的四个空腔同时震动,右心室振动的最为剧烈,那里属于军营,塞满了Natasha、Bucky还有Steve。

等到金发碧眼的,几乎没有变化的Steve站到他们面前,Clint觉得自己的肌肉绷紧到极致了,而他盯着他时,仍旧没有任何动作,他给自己设定了一个时间,过了一分钟或者两分钟,他就能确定了,Steve不是假的,当初的生活也不是他躺在哪个手术床上的臆想。

空气静止了。没人对当前的场景发表看法,Bruce开始回忆Clint有没有在哪个和Tony吵嘴的午后透露自己还有别的他们不知道的朋友,Thor对有着跟自己相同金发和胸肌的Steve产生了莫名的归属感,而Tony,天晓得Tony在想什么。

他的嘴半张不合,像见到了什么价值千万的画作,“千万别是胸大无脑,千万别是胸大无脑,千万别是胸大无脑,千万别有七个学位,千万别有七个学位,千万别是Barton的男朋友,千万别跟他们这帮人一样是个无趣的科学家。”


“我想念你,Clint。”


金发大胸开口了,声音温和动听,有着奇异的安抚作用,Tony把这个归结于他声音的频率。见鬼,他的嘴是怎么长得那么诱人的,还有他身上隐隐约约传来的皂荚香气,他们一中午都在讨论些什么?去他的氪星纤维衣服。

等见到Steve纤长的睫毛,以及下方那双蓝绿色的眼睛时。Tony不可遏制地吹了一声口哨。

就在此时Clint动了,他像一道闪电一样,瞬间挥出了拳头,径直朝Tony脸颊打去,Tony第一时刻想到的是:Clint不是科学家,第二时刻他意识到Clint不是科学家的原因,这一拳下去他估计要和“狄俄尼索斯”做伴,而他甚至不知道那小伙子到底叫什么名字。第三时刻他想着无论如何也不能让Pepper看到自己这么狼狈,况且她一定会向Clint索赔的,向那个穷鬼,算了吧。

但一切没来得及发生,Clint的拳头在Tony眼前被一个温暖的力量截住。他看到Steve皱着眉头,却轻声细语地几乎是哄劝了,“Clint,怎么了。”


“他就是个混蛋,他居然想泡你。”


Steve愣了愣,然后带着些疑惑偏头看了一眼死机的Tony,又接着愣了愣。

他对着瞪着大眼睛怔住的Tony轻柔地笑了——



“你有个这么好看的新朋友?真为你高兴。”




于是,在那个没有被击中的瞬间,听过无数赞美的Tony Stark被这样一句直白简单的夸奖,绝想不到的,轻而易举地击中了。


什么,金发碧眼大胸说了什么见鬼的话。

Tony的脸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Steve放下手臂开始了和Clint的寒暄,并表示自己刚才似乎在听他们讨论漫画,Clint借机诋毁了Tony的论点,Steve点点头,客观公正地对着Tony表达自己的观点,“超人总会出汗的。”


“在地球上不会。”

Tony说完就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Steve沉思,突然像得到什么启发一样,眼睛亮了起来,声音都有些激动。“超人到Kandor[3]赴宴,他在那里失去了超能力,他们一起玩氪星飞盘游戏,超人出了汗,并且带回了地球。”


[3]超人家乡,氪星爆炸后被保存在瓶子里。


Tony噎住了。


“赢了!”Clint开心地几乎要亲吻Thor,“氪星人的汗,属于氪星!地球的黄太阳没辙了。”


在这一语双关里,地球的“黄太阳”无心反驳,脑子里反复播放着“胸大无脑、七个phd、Clint的男朋友、无趣”,显然,Steve哪个都不占。他胸大是不错,但说话同样富有逻辑;他不是科学家,肯定不是;他表达清楚,思维敏捷,人又风度温柔。至于男朋友。看Clint抓住自己话柄的那个样子,要是他俩有事儿,早就舌吻了。


“我没想到你们也对漫画感兴趣,Clint,听说你成了科学家。”Steve看着 咂咂嘴别开眼睛不看他们的Tony,转移话题道。显然,Steve会察言观色,他也不喜欢给别人带来尴尬,Tony把这当作示好,Steve,再加十分。


“不,我只是个教体育的,他们才是科学家。”Clint下巴提了提,朝向一直没跟上剧情发展的Bruce,“这位是真正的科学家,七个phd。”

Tony震惊了,他仿佛见到Clint上了什么荒诞的模仿秀,他说的那些话,难道不是自己每天跟他们的寒暄吗。他讥讽道,“Clint,你真是让人惊喜。”又在Steve向自己投来专注目光时局促地移开了目光。见鬼!为什么他能让自己觉得说这一切没有意义?



Steve即将加入他们的晚餐,或者说即将加入他们的小团体,Tony明显感受到了,他的世界被他撕开一角,Steve顶着那颗香金的脑袋,挤进来和他说“嗨”,他就即将城池不保、缴械投降了。Tony觉得这是自己离开Stark工业之后,甚少和姑娘或者小伙子们上床带来的恶果。老天,Steve实在太对他的胃口了。

而Clint明显开心过头,他竟然连着跟Tony道歉了三四次,当然,都是在Tony假意说没想过泡Steve之后。


“我的意思是,Stark,你知道我爱你。我们都爱你,但你实在是太能调情了,Steve这样的纯情老处男,承受不了的。”


Tony在这段话里捏出了两个信息,第一,Steve是个纯情的、这年头绝种了的处男。第二,Clint说他、他们都爱他。Tony快吐了,他怀疑Barton喝多了。在脑子回放那句“我们都爱你”的时候,他真的感受到胃被揪成了一团,他的喉咙里被塞入了几捆棉花,他快得慢性咽炎了。


“得了,得了。”Tony几乎是哀求,“别这么说,我求你。”

“不让我说什么?调情的部分、老处男还是我爱你?”

“Clint”,Steve有些不好意思了。


“老天,我是个花花公子是事实,”Tony瞥了一眼脸微微发红的Steve,“……这个甜心有没有上过床我不知道。但你得把肯定不是事实的东西咽回肚子里。”


“老兄,”Clint阴恻恻地笑了,那样子像足了Loki心里生出什么剧本要Thor配合时候的样子,Thor有一瞬间的恍惚,“我爱你,我们爱你——”Clint故意抻长了发音,满意地看到Tony像只受惊的仓鼠,他的灵魂几乎在原地转来转去。“——当然更是真的了。”

“操。”Tony不得不骂人。“操你的,Barton。”

似乎这样才能排清他胃里的浊气似的。

桌上紧接着传来一个年轻的却满口老气横秋的教条的声音。那是Steve,端着一杯咖啡,自然又认真地跟他说,

“文明用——”

而“language” 这个词的 “ge”还没说完,Steve就意识到什么,他瞬间收声,原地化成了一樽脸红成番茄的雕像,咖啡的热气袅袅地飘在他脸前,看着真像是羞赧到冒烟。


Tony把浊气一口吸了回去。


Clint跟着愣住了,他的眼圈开始泛红,这是憋笑的前兆。Bruce的下颌在脸上晃晃荡荡,眼球飘在Steve和Tony之间。

Thor不清楚大家的反常,觉得Steve跟自己一样正直,可以介绍给Loki。

Steve本来真的不打算说这句话的,他对Tony有好感,他想成为他们的朋友。而在第一次见面就管制对方显然是不正确的,不理智的行为。虽然他在军营里待过挺久,而这句话已经成为了他的习惯。但他应该记得在军营里,他这样要求那帮每天苦哈哈见不到异性的男人们,是往往被嘘老古董、刻板的,这很能说明问题了。另外,他也已经退伍好几年了,该扔掉那些严苛、甚至过时的规矩。

上帝,他到底说了什么。


“你刚才说什么?真的没人吐槽一下这句话吗?”Tony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他甚至想不出什么讥讽的话,他在他浩如烟海的语库搜索不到一句,能够准确描述刚才状态的形容。

Clint边笑边用力拍着Steve厚实的肩膀:“我现在确定你真的回来了,Steve。”

Bruce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看着Tony满脸震惊又无从发泄的样子,语重心长对Steve提醒道,“我得提醒你,这事儿是过不去了,老兄。”

“是要被念叨几年,”Clint补充。而Tony配合地在那里絮絮叨叨,“他叫我不要说脏话?他到底从哪穿越来的?”


“说真的,你今天怎么突然来找我了,cap?”Clint有意避免Steve听见Tony的嘟囔。

“Nat给我联系了一家公寓,我谈妥了,今天搬过来。”Steve为接下去要说的话感到不安,但仍旧叙述着,“我不知道你是否认识那间公寓对面的住户,Nat说昨天看到过你出现在那栋楼里,我想问问原主人发生过什么,因为地板上都是酒渍。”


“酒渍?”


Clint和Bruce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都希望不是他们太敏感了,事实上,最近只要提起酒,像检索关键字一样,输入这个单词,大脑浏览器跑出的结果从一到十都是送走对门酒鬼小子的那个晚上,那滩酒水混杂着年轻生命腐朽的气息充斥着Clint的鼻腔直到今天。Clint不打算这么着急对号入座,他几乎是颤抖着要求Steve核对他家的地址,紧张地询问Steve新公寓的街区、楼号以及门牌号。

而Steve的话音一落,Bruce就惊恐地发现这和他家的门牌号只差一位,“可怕的巧合。”

Clint被戏剧性的进展迎头一击,或者说,在场的除Steve外的四个人都目瞪口呆了。


“我当然认识,”Clint喃喃,他在思考措辞,考虑要怎么把Steve,他的朋友、战友以及队长即将住在他们大本营对面的事实,以及,当初的“狄俄尼索斯“——他公寓的前主人,曾近乎溺死在自己的呕吐物里的情景告诉给Steve,老天,午餐时间为什么要逼他回忆起那个画面。


“这是个英雄故事。”


最终Thor接过了这个任务,并圆满完成了它。

“是的。”Tony补充,“看来我晚上不必去接你来吃晚餐了。”

Steve露出个疑惑的表情。

Tony真诚地笑了,并补充道。


“你好,我的邻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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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or是帮助Steve搬家的主力,而Tony负责倚在门边监工,说真的,Steve和Thor两个人光是站在那里,就给人足够威慑了,Tony保证他们可以在一下午搬空这件公寓。

“Tony,你觉不觉得Thor看Steve的眼神有点怪。”

Clint捡了一个休息的时间跟Tony分享自己新近发现的八卦。

“物种相惜?”Tony咬出了一个复杂且狗屁不通的短语。“都是金发、大胸。”

“不是那种,是暗中观察。你看,Thor总会挑Steve没注意到的时候偷看他,看过之后又露出那个……”Clint正苦恼挑什么贴切的词语形容Thor的神态,就见Thor愣愣地盯着Steve站在那儿,手里还捧着一箱画架类的东西,Clint激动地分享给Tony,“就是现在这个表情!快看。”

感谢Clint的提醒,Tony终于注意到了Thor的神情,这其实和他一直盯着Steve搬来搬去的神态差不多不是吗,等等,差不多?


“打给Loki,马上。”Tony当机立断。


“我已经发过短信了,Loki说他这就过来,哇我真是怕他带一把瑞士军刀过来,听说他床头都是那玩意儿。”Clint边舔着手里的雪糕,边啧啧论断。




Loki的到来证明Clint没有说错,他敢保证Loki风衣的四个口袋里揣了不止一把刀。因为Loki的表情可以用“阴鸷”来形容,Clint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Loki用一贯湿冷滑腻的声线问他,“他在那儿?”

Clint根本分不清Loki说得是问句还是陈述句,或者是反问句?Clint只能努努嘴示意Loki看向对面。


Bruce从电脑旁边扯出一颗脑袋,“Loki怎么过来了?”

Clint压住心中的惧意,显然他期待剧烈冲突的人格特征浮现了,他用怪诞的气声兴奋道,“捉奸。”全然不顾所谓“情人”是自己的朋友,而所谓“原配”是男主角的弟弟。


对面公寓门口,Tony自觉给长得仿佛英伦绅士其实更像维京海盗的Loki让路,Loki优雅地走进去,尽情散发着满身寒意与怒气,全身上下高喊着:“跪下”,这是他的战斗状态,他在捍卫什么或者捍卫谁。可这一切,这些锋芒和愤怒,都在见到另一个金发大胸疑惑地抬头看过来的时候,瞬间,就那么一秒钟消散了。Loki看见满地纸箱中间,他的哥哥Thor,一边疑惑地抿着嘴一边盯着Steve,似乎在试图分辨。而他从看见Steve的瞬间就知道他哥在分辨什么了,拜托。

Loki明显地翻了个白眼,但毫无攻击性。他用华丽的声线冷冰冰地开口,“Steve Rogers——”,仿佛在历史博物馆里做背景介绍,告诉那些来参观的小孩子,“我亲爱的哥哥,夺命魔猿。”


咣当一声,Thor手里的一大堆东西直接掉在了地上,七零八落的画架和颜料盒,在地上滚来滚去。巨大的响声吓了隔壁公寓里三个看热闹的人一跳。Tony第一个反应过来,此前他在衡量什么时候出面替Steve解围效果更好;Clint是第二个,伴随着“打起来了”的激动评述,他和Bruce一起走过来,然后他们接连瞎了眼,也聋了耳朵。

只见餐厅库房一样的狭小空间里,Thor,作为这个空间里最壮观的事物,一把抱紧了Loki,Loki腰上露出一截手臂,而那段手臂的肱桡肌崩出了羊角面包的形状,Clint光是看着那副画面就觉得自己的脊柱骨凭空断裂。紧接着,Thor极度喜悦以至于声如洪钟地、这不是夸张修辞,极其畅快地大声笑着——


“是的!就是他!终于认出他了!魔猿的猎物!”


Clint觉得耳膜在耳廓里摇摇欲坠,说不准哪天就掉在路上。


Thor松开Loki,兴高采烈蹲下身整理方才造成的狼藉。而Loki仍旧站在原地,他方才没有回抱他的哥哥,所以现在也不需要放下手或者撤回头之类的动作,他可以精准地保持冷静的姿势,但谁都看得出来,Loki僵直了脊背,他也愣住了。


“Steve,Barton的朋友,你的职业是演绎者吗?”


整个房间里唯一有清醒头脑的Thor一边收拾一边抬头,爽朗地问着一头雾水的Steve。Steve几乎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Tony见状深吸了一口气,他感觉自己快昏死过去了,所以,Steve是演员,他退伍了之后就去当了演员,而且他还会画画——Tony可不会觉得地上那堆东西是拿来玩扔球游戏的。Steve到底是从哪穿越来的,他一定是宙斯或者上帝什么的突发奇想,为他量身定做了一个对象。或许某一天这两个神祇相遇了,他们打了一块钱的赌,看Tony会不会对某个人产生全部的兴趣,于是,Tony看着Steve投向自己的迷茫的寻求帮助的眼神,和体力劳动过后微微发汗的额角,他保证自己脸红了,该死的,这就脸红了。

与Tony的复杂心情不同,Bruce在Thor方才的疯狂里全身绷紧了,纯粹是局促,他紧张极了,似乎在时刻防备什么,那跟别人没关系,虽然他保证此时楼下楼上的邻居正拿着步枪瞄准了他们,就等着一个一个打死。


“我说,是不是得有个人出来解释一下?”Tony干咳了一声。


Loki第一个回复状态,摆出居高临下的、讥讽地、冷冰冰的模样,但就连Steve都觉得,他和一进门的时候不同了,“我和Thor看过一个电影,名字是夺命魔猿,而Rogers出演了它。”没等其他人回应,Loki从不需要别人回应,他从鼻子里哼出了一句嘲讽,“这就是你跟我说的新朋友?”他仿佛不经意地把一个滚远的颜料盒踢进了Thor正在收拾的手,“并且求我带来那些,荒谬的、讲人类猿猴的电影。”

Thor心情一直很好,他头都没抬就强调,“我分不清Steve出演的是哪一部,而你果然带了我们大学时看过的所有电影!”

Clint脑子一紧,迅速瞥了Loki鼓鼓囊囊的四个风衣口袋,那里五分钟前还是尖利的瑞士军刀,Clint几乎有些愧疚了,Loki在他脑海中从惊悚片boss变成了剧情片里温情而不外露的男主角,Clint打了个寒颤,温情这个词儿和Loki有十二个小时的时差,他可能是被Thor的巨吼震得神志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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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Natasha出现前,她自己构想了几百种和这群人相见的画面,而无论哪种,都不会是看着他们窝在沙发、地毯上死盯着液晶电视屏幕,而屏幕上的,是一只明显粗制滥造的穿着万圣节恶劣套装的所谓“魔猿”正在追逐一个半裸的男人。Natasha的理智告诉他别知道那个男人是谁,但她的眼睛以及以Clint为首的、一群人激动的尖叫却接二连三地提醒着她,那是谁。


Clint:“Steve!你可真辣。”

Bruce:“……我简直不知道该看谁。”

Thor:“吾友Steve,丛林猎物!”

Loki:“Stark,我是不会免费送给你的。”

Tony:“嘘!……好的,让所有人都知道吧。”

而Steve捂着脸,又在冒烟了。


Natasha享受这种画面,她等了一会儿,才轻轻咳嗽了一声,拿出准备好的开场白,“Steve,我正打算分享昨天在餐厅遇见的蠢蛋,就看见你——”Natasha给了齐刷刷看过来的六双眼睛一个反应的时间。“和他坐在客厅里看电影。”

Natasha的眼神最终落到了Tony身上,Tony认出眼前的红发美女是自己昨天中午在餐厅搭讪过的服务生,强装镇定地呃了一声。

“时移世易了,女士。”

他瞥了蹙眉表示疑惑的Steve一眼,撇撇嘴,“我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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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预告:Tony因为一些原因被Fury开除了,Pepper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Thor掉了一颗牙。


靖苏没弃坑。庄生会更的。狼人杀应该也会(。甜饼继续有。
关于这俩人的脑洞一箩筐,草稿箱就躺了一大堆。
感谢大家一年多的支持。

只不过沉迷MCU也两年了,一直不敢写。
最近脑洞控制不住了。
(如果你们吃我安利就更好了 真诚脸

【MCU全员】Life Would Be Blue(1)生活大爆炸AU


分级:R
内容简介:生活大爆炸AU(个人觉得没看过剧更能get到萌点,唔),MCU初代全员。
声明:文中出现的所有角色均不属于我。

警告:
1 个人理解,套AU过程中人物OOC可能有,雷到请点×
2 有严重违背某人物原设的私设(非性格方面),防止剧透此处不做过多阐述。

配对:Steve/Tony、Thor/Loki、Bucky/Natasha、Bruce/Betty*(电影无敌浩克中由丽芙·泰勒饰演女友Betty)贴一张她的美图(左,图源水印)。
 

注:
1 盾铁盾无差。其他配对斜线有意义【反正正文里是没有具体的肉(。】
2 文中一切涉及科学部分知识层面不高于百度百科。
3 题目来源于生活大爆炸里Howard给Bernadette唱的那首歌:
“If i didn't have u,life would be blue”


齐塔瑞事件后,他们彼此救赎



第一章 故事背景

故事开始于Bruce Banner走进Tony公寓的那个下午。
积满灰尘的地板中央摆着孤零零的老旧折叠椅,矛盾的是,椅垫上还耷拉着半拆的保护塑料膜,显然是许久没有被人动过了,Bruce觉得,也许这椅子买来就没用过,谁知道呢。总之透过塑料膜的漫反射,他不是很清晰地见到了一双焦糖状的大眼睛,这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在Bruce以往的人生里,只有Betty有这么夺人眼球的眉目,但她的眉骨太高,看起来显得倒有些凶狠和异域了,不知道这个人的眉毛长得怎么样。


“劳驾,关下门?”


Tony Stark,作为这个空旷客厅里唯一的亮眼物,站在距离折叠椅右移不到三十公分的一个神奇的位置,对他发号施令。Bruce一眼就知道那如同美工学上的黄金分割点,是校准过的,准没错了。
他循声扫了Tony一眼,愣了愣,觉得面前的脸有些熟悉。


“门,你是不会想遇见对面的好邻居的。”
Tony再次强调,他的视线穿过Bruce微蓬的头发,射到对面公寓的门上,努了努嘴,几乎是嘟囔了,“狄俄尼索斯*的第二人格。”

“狄俄尼索斯?”Bruce侧身轻推上了门。

“希腊神话,宙斯的第十几个儿子来着?”,Tony假装思考了一会儿,拜托,他思考得非常漫不经心了,下一秒他就把皮球踢给了Bruce:“你有七个phd,总有一个是学这个的,是吧。”
如果不是Tony脸上的无辜,以及他此前对Tony受教经历的了解,Bruce几乎以为这是讥讽了,他决定捡一个不是那么具有攻击性的回答,毕竟他一点儿也不想说什么关于第二人格的问题,“我不太爱喝酒。”

“哦,是个理由。”Tony点点头,然后又说:“老兄——”
Bruce发誓他看到Tony对这个用词翻了个白眼,这实在有趣极了,他有着那么大的眼睛,翻起白眼儿来本不是很容易。Tony接着说道:“我们需要提前定些规矩。”
“啥?”Bruce咬断了自己的舌头,还有半截理智:“啥规矩?”
Tony的两只手滑进到兜里,随意翻找着什么。
“七个phd……” Tony咕哝,从某个兜里掏出一张纸来,看了两眼后迅速哼了两声。“如果我们得做舍友,我必须提醒你——拒绝一切没有脱衣舞娘的生日party,鉴于你早就迈过五十大关,得确保姑娘们不会吓到你。”
“我没有……”Bruce脱口而出,他被Tony的气势或者果然是‘脱衣舞娘’几个字惊吓了,他不自觉地向前走了走,“我刚刚三十。”


“哇,那真是。”

Tony看起来像希望能够把此前的“老兄”吞回去,但语气仍然没什么起伏,“棒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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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显然的,他们是科学家。

“容我再提醒你一遍,你不算,Barton先生,你连定积分都不会。”

Tony对受教育程度有明显的关注度,这句话几乎算得上Tony对Clint的“你好”,Tony对Bruce的寒暄则是,”保养一下吧,我的博士。”

“研究体育的退伍老兵也算科学家,”Clint反驳,这就和“操你的,Stark”一个意思。

Clint是在大学里遇见Tony的,他和Bruce、Tony还有Thor都是由神盾大学提供研究经费的科学家,Clint喜欢这个称呼,虽然他是搞体育的,但是Clint相信既然科学无国界,自然也没有学科之分。Clint觉得关于这一点他和Bruce有很多话可以聊,毕竟Bruce有七个phd,这意味着学无止境。
Tony出现的那天Clint正在啃午餐最后一个甜甜圈,Fury站在众人中央说着些欢迎新研究员的屁话,“又多了一个抢食的混蛋。”Clint囫囵不清地给Fury和音。


“我可不是混蛋,小天才。”


Tony就在那时候出现在Clint身后了,在他话音刚落、嘴型还没来得及回复的瞬间。
到现在Clint都觉得Tony给他们每个人装了什么MIT的先进玩意儿,没准儿就是在他吃饭的时候塞进他的中国菜里,或者在他睡觉的时候直接送到他嘴里,总之那东西肯定被他咽下去了,不然Tony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听说从MIT毕业的都是搞窃听风云和人工智能的,跟他们这些退伍老兵可不一样。

不能让Clint理解的除了Tony还有Thor,Thor是天文学家,Clint来到神盾大学之前他就在这儿了,Thor来自神秘的国度,之所以神秘,很大原因是没人能听懂他对于家乡单词的发音,“Asgard”,仙宫座,Clint肯定他是发错音了,没准是奥古斯塔(augusta)或者奥克兰(Auckland)*,Bruce倾向于相信后一个,毕竟Thor有那样的肌肉,明显更适合帆船运动而不是高尔夫,他弟弟Loki看起来倒像能参加美国名人赛的人。
相信Thor的只有Tony,因为Thor对星星的认知仿佛是与生俱来的,他能够背出现今定义过的所有天体的名字,甚至能够指出他们都在哪里,尽管没人知道他说的是不是对的,但不会有人怀疑Thor的诚实。与这种超人技能相对的,是Thor少到令人发指的常识,和他总是像古典诗一般的语言,“这不就是天神下凡的典型代表吗?胸大无脑。”Tony第一次见到Thor的时候,看着荷尔蒙爆棚的高大男人,毫不留情地定义,然后风骚地单手解开衬衫第一科扣子。

“像我这样智慧又英俊的男人,才是姑娘们的好选择。”


Clint补充:“最高记录为同时跟八个姑娘调情过的Tony Stark先生,如此说道。”


Thor虽然高大,但可欺,因为大多数时候他并不能意识到别人的讽刺和挖苦,久而久之,就连Tony也被Thor天生的正义光芒打动了,甚至还会在别人揶揄Thor的时候回嘴几句。Clint倒觉得完全不需要Tony来为Thor说话,毕竟,Thor有个弟弟Loki,那可是个不好惹的人。

Clint有一次夸Loki的头发又黑又亮,不过加了一句“看起来像是抹了油”,就不得不忍受接下去的一个礼拜的折磨,起先是办公室的东西经常丢失,后来变成经常多东西,死老鼠、手铐、安全套。有一次Clint在自己的书桌里发现了一瓶男士用润滑油,天晓得他可不是个对别人屁股感兴趣的人,也不想被别人觊觎自己的屁股,吓得Clint赶紧去和Loki道歉,这才停止了被恶作剧。Clint直至今天也不知道Loki到底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跑进他的办公室的,虽然他几乎确定将一切归责Thor。


总的来说,Clint在神盾大学生活得不错,他有有趣的朋友也有体面的工作。

只是偶尔,在某个公车晚点或者看到电视里女主播冷冰冰地播报战争结果的时刻。

Clint会疯狂地想念军营生活。


在被分配到神盾大学之前,Clint在军队里有几个好兄弟。金发碧眼的Steve是他最喜欢的朋友,他正直、勇敢又善良,总是冲锋在前,作为他们的小队长,Steve几乎是长在军营里的,Clint从没见过他的父母,从没见过脱离军队生活的Steve,他偶尔帮Steve拿东西的时候去过他在布鲁克林的公寓,而那里几乎成了老鼠的别墅。Clint喜欢叫他cap,如果不是那次围剿事件使Steve不得不退伍养伤,他会一直叫下去,他不会申请来神盾做文教工作,他想念他,想念Steve身上从未消散过的皂香——即便是又苦又累的军旅生活,Steve也总会把自己打理得干干净净,Clint——包括Natasha都不知道Steve是怎么做到的。
不过,当然了,你不能苛求Natasha这些细节,你不能将Natasha用传统对女性的定义去概括,因为她会身体力行地告诉你你总是错的。

Clint也想念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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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发生时,Tony和Bruce已经作为舍友生活两年了。他们的公寓添置了很多新鲜的家具,红色的皮质沙发是最亮眼的一个,它代替了折叠椅的位置,而Tony在沙发上找到了自己的专座,那个座位的空间坐标和他们第一次见面时Tony站立的位置一模一样,Bruce表示非常理解,毕竟那是计算好的。


“狄俄尼索斯”在一个冬天把自己溺死在酒里了,是Clint和Thor来找Tony吃饭的时候发现的,插一句嘴,Tony也不明白午觉一醒,这两个人就会带着外卖或者游荡在他们厨房里,这种情形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总之他们的晚饭一直在Tony的公寓里一起解决了,这是不争的事实,从某种角度来说,Tony开始享受这种生活。

Thor在看到对面公寓的门缝向外溢出不少酒时,还以为是自己太喜欢酒了,产生了幻象,Clint尖叫着踹开门,“狄俄尼索斯” 正被自己的呕吐物噎住即将呛死。Tony一边说着“如果真的有宙斯的话……”一边拨了求救电话。
他们救了“狄俄尼索斯”,换来的是无价之宝,对于Tony来说,绝对是这样。

那天晚上,“宙斯”步履蹒跚地出现在医院,看着儿子在急救室的情景,老泪纵横地握紧了Tony的手,Tony绝对受不了这样的情景,他害怕被人感激,他开始口不择言,

“把他带走就是最好的感激,我认真的。”


Bruce默默扶住了额头,Clint目瞪口呆,Thor还在给Loki打电话说明情况,而电话那边的Loki听到了Tony的陈述,刺耳地笑了起来。
“宙斯”愣了愣,飞快地采纳了Tony的建议,带自己的葡萄酒神回去戒酒了。


Clint和Tony絮絮叨叨,“如果下一个住户还不如……呃……狄俄尼索斯,我是说,除了酒之外,还会有别的东西使人上瘾的,”Clint给了Tony一个隐晦的眼神,“你和Bruce打算怎么办。”
“雇佣Loki,明显的。”Tony耸耸肩。
“嘿老兄,”Loki从电话里发出见解,“我的出场费可不低啊。”


——————————————————————
他们离开医院时,Natasha从阴影里走出来,如果Thor有仔细闻得话,说不定当时就能找到她,她身上的酒气和“狄俄尼索斯”的一模一样。

如果Clint仔细听的话,一定能听见自己的上司,“独眼龙”Fury,那平日里油滑恶心的声音,卸下伪装,变得冷冰又严肃,在Natasha的电话里反复播放,像什么惊悚片的背景音。


那是五年来Fury电话里提到Bucky的第一次,Natasha控制自己不要颤抖,即使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她录了音,这是她的职业习惯,即便对待自己的老板,也没什么可特例的,谁也不是必须被信任,谁也不是。
总会有什么事情迫使一个人去做坏事、蠢事,即便那并非发自那人的本心。
而Natasha的责任只是让一切损失最小化。

“是时候了。”电话里反反复复播放这句话。

她等了五年,Fury总算这么说了。
齐塔瑞事件过去的第五年,Steve、Bucky包括Tony,这些在崩溃边缘挣扎过的人。

会得到救赎吗。

“会的。”
Natasha听见自己喃喃,她停掉重复的录音,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Steve,我这里有一间合适的公寓,价格挺公道的,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注:

*狄俄尼索斯(Dionysus)(酒、酿造、狂欢):接替赫斯提亚成为奥林匹斯十二主神之一,葡萄酒神,戏剧之神,宴席之神,农收之神。除了雅典娜未出生的弟弟波洛斯,狄俄尼索斯是第二位被预言为神王的宙斯之子。本身具有双重性格,他能给人带来欢乐和迷醉,但同时又残忍,易怒——正像酒一样。


*两座城市,奥古斯塔位于美国乔治亚州,在国际上以高尔夫球届四大锦标赛之一的美国名人赛著名,奥克兰是新西兰第一大城市,是全世界拥有帆船数量最多的地方,被称为风帆之都。

【靖苏】今天我变成了苏先生



#灵魂互换梗——萧景琰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变成了梅长苏
#傻白甜 没营养 没时间线 全员都有
#开心ooc


00
萧景琰知道有些事情不对劲。
今日起身,入目皆是苏宅景致,浑身诡异地感到绵软无力,又见黎纲飞流代替了战英,奔至床边对他嘘寒问暖,还道,“宗主,您可算醒了。”


01
萧景琰觉得,他好像变成了苏先生的模样。


02
不,他更像是,进入了苏先生的身体

#这话可以说非常污了



03
萧景琰感到有些惶恐——他占了苏先生的身体,那么苏先生去了何处?也占了他的身体吗?

#占来占去的我真是听不懂了



04
一抬头,正碰上一只不安分的手
“苏哥哥,奇怪。”
飞流眼睛瞪大,似乎想看到梅长苏躯壳里头去。
“怎么奇怪。”
“呆呆的。”飞流嘟囔,皱着眉头表示对于散发着脑子不灵光气息的‘梅长苏’的疑虑。

“没有问水牛过得好不好。“


院子里的梅花香气飘飘荡荡,飞流声音轻轻地打在萧景琰心头。

“…每次病起,我都会问水牛如何吗?”

“嗯,每次。”




05
“宗主,靖王来了。”

萧景琰不太熟悉这种脱离他本身的称呼,愣了愣。
黎刚将这反应看成与自己疑惑的共通,”是啊,今日也没什么大事,怎么就青天白日地过来了。“
“宗主,”黎刚声音低了些,“你和靖王是不是吵架了。”
萧景琰有点神游九天,“嗯?”
黎刚一面稀奇于往常不离身的手炉竟被宗主随意放在床上,一边补充,“靖王往常能从正门进的时候都恨不得留下住几天,今天打马绕了金陵城三遍才过来。”
“…………”
萧景琰用梅长苏白皙的脸庞表达了些心事被发觉的羞赧,又用梅长苏纤长的手指理了理衣领,此地无银三百两般开口。
“有……这么明显?”
“啊,什么明显?”
“留下住。”
“对。特别明显。”
……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06
飞流从塌侧窜过来,“不行,苏哥哥,我的,不是水牛的。”
萧景琰气定神闲,拿梅长苏一把清清淡淡的嗓子道,“不,是他的。”
黎刚如坠冰窖。

“宗主!飞流还是个孩子!你不是让我们避着他吗!今天怎么自己给说了!”
”宗主,你看着我干什么……不是你说等大事成了你在告诉他你是林殊然后跟他表白吗。“
“宗主你怎么突然瞪大眼睛啊?可是身子不舒服??我这就把靖王赶走!”

“宗主你突然这么深情地看哪里啊……”

黎刚背后涌起一阵寒意。
转身——

“啊靖王您过来了哈哈……靖王你怎么在瞪我??”
“什么情况啊这是!?”


07
情况过分诡异了。
萧景琰透过实则林殊表面梅长苏的眼睛看到实则林殊但此时此刻是萧景琰的梅长苏。
于是在黎刚眼中——

‘靖王’面若冰霜,眼刀插向愣做一根木柱的黎刚。
“你在胡说些什么,梅长苏怎会是林殊。”

“究竟是否胡说,靖王自己岂会不知?”
自家宗主眉头紧蹙,眼如寒潭,步步紧逼。

‘你在我身边一年,若你是小殊,我怎么会毫无察觉。“
‘靖王’别开目光。
“毫无察觉?”’梅长苏‘露出极为悲凉的笑,“萧景琰曾无数次试探于你……梅长苏,试探于静妃娘娘,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被蒙骗。”
“直到今日——“‘梅长苏’侧首,带着些不常见的激动,”若非黎刚告知,萧景琰竟还不知身边之人就是当年的袍泽兄弟!”
‘梅长苏’激动起身,却受身体所累,脑子一黑,身形摇摇欲坠。
‘萧景琰’快步上前搀扶。
“这身体,禁不起你这样又急又怒的。”
“你这许多年,到底受了多少折磨,为什么不许我知道?”
“……如今还能打马,已经是上天恩赐了。”
“所以才绕了金陵三圈?”
“……咳。”

黎刚左看看又看看,彻底懵了,这架势仿佛是宗主想让靖王承认自己就是林殊,但是靖王不愿意……这人设是不是反了啊。

08
蔺晨进屋的时候,只见‘梅长苏’整个人气鼓鼓的,外衣边缘都散布着些不同往常的芒刺,仿佛将少年的林殊骤然锁进名为江左梅郎的桎梏里,因为不曾经受过那经年累月的痛苦,少了些淡然和斑驳,显得格外剧烈又生机勃勃,看起来与清瘦模样违和极了。
“哇梅长苏你今天不寻常啊。”
飞流总算听到些知心话,也不管说这话的人是蔺晨,立时附和道,“就是!呆!”
蔺晨点点头,“看起来,倒有些像靖王。”
萧景琰:“……”


09
梅长苏去哪了?
放下萧景琰就出去遛马打猎了。


10
梅长苏开心策马,路上遇见骂骂咧咧的誉王。
“我说过多次,这礼物要亲自挑选,看你拉到苏府这车菜,中间以下全是烂的,若非我查核一遍岂非让先生笑话?”
‘靖王’笑嘻嘻策马凑近。
“皇兄不用送了,你就是送一箱金白菜,梅长苏也不会在意的。”
誉王有小脾气了,不耐烦道,“我与名仕结交,干你何事,你怎知道苏先生所想?”
‘靖王’挑了挑眉毛,“全天下还真就我一个最懂他。”
誉王不开心了,“你看靖王这大言不惭的样子!”秦般弱摇摇头,“传言不假。”
“什么传言。”
“靖王暗恋梅长苏啊。”

#没毛病。


11
萧景睿跑到苏宅找梅长苏玩。
“景睿,以后你不要总来找我,我需要足够的休息。”

萧景睿哭唧唧,拼命反省自己,“对不起苏兄,都是我不好,还以为近春了苏兄身体会好很多,以后定然不总来叨扰苏兄。”
萧景琰点点头。


言豫津跑来问梅长苏父子关系进阶宝典。
“豫津,你长大了,言侯的喜好你也该自己揣摩,不能总是依赖我。”

豫津哭唧唧,拼命反省自己,“对不起苏兄,你一定嫌弃我笨了,我一定多学习多想,我喜欢与苏兄结交,我就只是想跟苏兄多待一会儿啊。”
萧景琰一愣,脱口而出,“那就更不行了。”
豫津哭着出了门。

蒙大统领、宫羽……除了霓凰郡主,几乎个个都被萧景琰以梅长苏的身份勒令限制交往频率。

直到晏大夫,这个神一般的男人。
“晏大夫,我还是个孩子,你不能直接拿来这么苦的药给我喝,你应该为我准备蜜饯果铺……”
晏大夫药碗一搁,“蜜饯个大头鬼,赶紧喝。”

萧景琰哭唧唧,“晏大夫你平时都是这么凶我的?”
梅长苏正巧玩够了回府,撞见这一幕。
只见‘靖王’瞬间冲到堂前,“凶得太对了。”然后端起药碗就给梅长苏灌下去了。

“以后遭殃的不是你。”
梅长苏极有预见性地小声和萧景琰说。


12
然后又压着萧景琰给当天所有来访的客人道歉。

飞流看着梅长苏和萧景琰折腾来折腾去。
严肃又担忧道,“苏哥哥,有病。”
蔺晨幸灾乐祸,“绝对的,有病。”


13
作为第一个看出灵魂互换的蔺少阁主,最大的乐趣就是看梅长苏和萧景琰为互相的行为头疼不已。
比如说,萧景琰面对誉王送来苏府的一筐金白菜,沉默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


14
夜间

“我今日,仿佛做回了林殊。”

“还是差些,我如今的身体,也不比最好的时候了。”
梅长苏有些心疼地凑近萧景琰。

“胸口的伤是何时弄的。”
“你怎么知道,你看过了?”

“……”



#抓得一手好重点
#梅长苏:我不止看过了,我今天还洗了个澡。


15
萧景琰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眼前景致如常,脱离了绵软无力的肢体,竟有些陌生。
“是梦吗。”
身边传来窸窸窣窣穿衣的声响。
“不是,我昨天的确攻了你。”
“……”

#这才是梦

【忌敏】你不知道的事

#01版倚天屠龙记(吴启华张无忌*黎姿赵敏)
#八百年没写过bg 小学生微故事QAQ
#女神真真是灿若玫瑰了
#忌敏属于原著金庸先生和编剧梁咏梅女士(感谢您完善出一个专一的张无忌)
#ooc属于我


01

彼时赵敏刚学会写字,其墨宝在她的强烈要求下被挂在汝阳王府正厅,小王爷王保保站在亭中盯着那几个字半晌,旋即爆发出巨大的笑声。

只见上书五个大字:


我要嫁帅哥




02

张无忌初次见到这被撕下来的泛黄纸张时,一边无言一边有些紧张。
小昭通达心事,连忙道:“公子最是俊朗不凡。”
张无忌眼目一敛,“收了吧。”
小昭点点头,小心卷着纸问,“公子,这纸收在哪里?”

“…镜前。”

张无忌声若蚊蝇。



03

周颠对于张无忌义无反顾选择妖女的行为感到非常理解。
“女人不坏,男人不爱嘛。”
他这样说。

后来周芷若黑化,张无忌却更是坚定着一心向赵敏,好事的明教群众调侃周颠所说不准。

“也不能太坏,”周颠开课,“对全天下坏只对他以及跟他有关的一切人好,那不就抱得美男归了?”

众人叹服。


#今天的周颠也认为自己教主拿的是女主剧本呢。


04

平南王第五百八十次正常追求绍敏郡主不成,终于决定做回一枚猥琐的痴汉,爬房顶过程中偶遇单独夜探王府的张大教主,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当然,此时他二人还彼此不熟。

平南王蹙眉,“你——”

张无忌思索着如何打晕这个人且不打草惊蛇…

“——也是来偷窥郡主的?”
平南王真诚道。

“……”
“…是。”
张大教主并不十分委屈地说。



#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张.常年单独夜探汝阳王府.无忌




05

“如果蛛儿没想通而是选择留在张无忌身边?”赵敏凌厉地挑起眉毛,“你应该去问张大教主打算如何,问我做什么?”
坐在一旁恨不得用茶杯挡住全脸的张无忌:“……”


#丧命题



06

绍敏郡主身为蒙古第一美人,风华绝代。初次登场时令见遍群芳的杨左使都愣神片刻。
对此张无忌一直觉得自己的反应很成熟。
“只比杨左使多愣神了两秒我就迅速回归角色了。”
张无忌这样想。


#然后惊艳了一辈子



07

渡口遇见周芷若后,张无忌和赵敏之间最后的那点裂隙也消失不见了。
赵敏叹了口气,“是时候备孕了。”

#张无忌:???
#叹气是什么意思啊喂



08

赵敏和张无忌的第一胎是一对龙凤胎,出生后,两个人吵了三天的架。起因是赵敏执意给孩子取名大和三以纪念为她牺牲的家奴,张无忌表示张大也就算了,张三这个名字实在是苍了天了。最终在张无忌的坚持下,二人折衷取了阿字作为小名中的一个字,对此张无忌表示这是自己首次智商超群。
赵敏则表示,一孕傻三年。

#现在知道叹气是什么意思了吧


09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是张无忌搂着赵敏和她怀里的两个粉团子。


10

坊间传言,他们的女儿叫阿昭。


#才不是表白忌敏后援会会长小昭女士

#爱您


——end——

清明时节雨纷纷:

❌【不能转空间,别去贴吧那里挑事……这条lof的原po已经被人肉了……】
❌【占TAG致歉,还有抱歉用封面欺骗了你们进来。浏览量实在太少,我真的没办法。】
❌【发这条只是提醒各位太太保护好自己,不要去和那边吵架。】
❌【不要去转原po说说。】
深海的事儿大家应该都已经了解了,我以为这事儿也就这么了了,过不了几天风头估计就会被明星们的事情压下去了。
可事情远远没有那么简单。
一些反同的人开始举报一些出个人志太太的淘宝店与商品。
【说这些不是让你们去吵架,也不是让你们去举报BG小说。而是告诉各位太太和列表,年根底下了,该低调就低调点。安全最重要。】
许多太太的本已经下架了,为此松了一口气。
祝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