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无书

原名 Cuzimafairy

晚安

我还在!

深更半夜的…
突然想写盘狼人杀
靖苏、宫凰、蔺流、侯爷静妃、誉王般若、睿津
…还真能凑够十二个人!
唔有人看吗…是不是要给大家科普一下狼人杀的一些基本术语?

【偷偷来一些点梗】

啊最近被三次元弄的身心俱疲
四月也真的是很难过的一个月份了(可明明是生日月啊)

点开lofter发现被推文了啊好高兴
感谢大家!
居然250粉儿啦!
点梗儿怎么玩儿呀…
我之前有发过一些脑洞 是点那些吗?还是宝贝儿们再提什么设定…
(玩不起来我就偷偷删掉…)
比心。

靖苏推文㉞

感谢推文❤️

靖苏粮食推荐主页:

感谢所有投稿小天使和写文的作者大大。


※如要查找各期推文请至索引


※推过的文可以再推。


画手推荐帖视频推荐①视频推荐②


※继续征求私信投稿~




★已完结


◎短篇





兩篇。非常可爱的小短篇,宗主的花式掉马记,填补了关于靖苏相认的种种遗憾,甜出新高度。





时间点是宗主从悬镜司出来之后,全文高糖。景琰表白时对宗主说的话非常令人动容,实力撩苏,心疼一下无辜被闪的wuli战英和懵逼的飞流。另有后续《听说江左盟的人都不站靖苏》等。


非常想一次性把这位太太的文全部推了,这里就只挑两篇,其他的诸位可以戳太太主页,有靖苏文的整理目录





这篇文甜得震撼人心!通篇都是亮点!其中景琰对长苏说的一句“只有见你进来了,每近一步,殿中便亮了一分”,暖心又大气!以及景琰在立梅长苏为后的想象中对二人无子息的解释:“君为天,宰辅为地,抚大梁万民,皆为你我子息。”看得很震撼,个人认为这是所有涉及到无后以继这个问题的靖苏文中解释得最好的,还有这篇的前篇《朕与苏卿孰美》也很甜呢!





娱乐圈au,文风欢乐,将娱乐圈乱象、网上掐架和原作剧情天衣无缝地融合在一起。全文论坛体,模拟几百人,声口毕肖,个性各不相同。好笑又值得深思。




◎长篇





震惊!大梁皇帝总是生病,原因竟是因为……每天回家都看到大梁皇帝在感染风寒,梅后能怎么办,梅后也很无奈啊。





(1)《昔我往矣》的蜜月番外。甜却不腻,风流蕴藉。不好意思用什么辞藻来多作形容,只能感叹一句,作者是把上下五千年中所有的美好都寄予这两个人了。去沉迷吧!


(2)想投俯首江左太太的《春长好》,《昔我往矣》的番外,五万字分了四篇不知道该算是长篇还是短篇_(:3」∠)_主要就是靖苏两个人在苏宅各种甜腻的日常,时间线是元祐七年忙里偷闲,特别美好又特别温柔,明明知道再往后就是两个工作狂聚少离多,可还是莫名的很安定很完满。





狐狸精系列。但是狐狸精不是主角,主角是琰皇梅后。从狐狸精的视角看日常。故事温馨,设想奇特。主要故事是“一只小狐狸精来大梁皇宫采龙气,闹了一堆笑话”。最后一个笑话是:“景琰贿赂小狐狸,让她给梅长苏下还童药,以便看小小殊。小狐狸误下了生子药,梅长苏生了一个儿子!”。语言幽默,淡而有味。比如“后宫的水很深呵!”





这是早已完结的文。文笔细腻,有红楼风采。情节掐着原作,但是细节不同:靖王很聪明,第一眼就认出了梅长苏,后来种种误会,都是靖王的设计。至九安山相认,最后靖王逊位归隐。每一章都有卷首诗,风格清新。





最早吸引我入坑的靖苏文,甜而不腻。解毒的方法当时有争议,但管他呢,被虐的死去活来的,除了糖什么都不吃。文中的景琰深情而有决断。




★连载中  





作家凯×编辑歌。胡歌收到了一沓无名的书稿,写着萧景琰与梅长苏的故事,于是前世的回忆也渐渐浮出水面干扰两人的生活。另一端的世界里,萧梅二人似乎同样受到了梦境的影响……太太笔下靖苏的相处模式有柔有刚,对对方的一点私心和为大局的坚持都让人心折,加之娴熟优美的文笔,对人物心理刻画得入木三分,让人看得为之揪心。非常期待后续的故事。





簡介:簡而言之是個現代梅老師穿越到大梁降妖除魔收服小屁孩,然後被靖王殿下吃乾抹淨(預定),最後子孫滿堂(預定)的故事


必須說這文好歡樂好有毒啊 XDDDD


AU又穿越還加上ABO,明明本來對我來說是雷上加雷


可是穿越來沒有心理包袱的梅老師在一片苦大仇深的靖王府中實在太歡樂惹


且看在別的時空中支手可以翻雲覆雨的蘇先生如何收拾一幫小屁孩(有時候還要忙著對付一些老屁孩(例如阿選))


梅老師實在太萌萌萌萌了!看著看著就被收服


推薦此文希望多拉點人在坑底等作者太太投餵新糧 OwO





簡介:原著續寫文,時間是與大渝之戰五年後,被琅琊閣救回的長蘇收到來自靜姨的訊息,得知在金陵的景琰過著帝王等級的自虐苦行生活,便顧不上裝死,匆匆忙忙趕到京城。兩人相見,驚喜交集的皇帝景琰在與長蘇秉燭夜話的隔日早晨,卻聽到長蘇說要離去,已經受夠失而復得、得而復失的景琰終於爆發了…狂牛症(誤)?


雖然簡介好像有點虐? 不過作者太太文筆活潑有趣,各種修羅場在她筆下總是妙趣橫生、有刀有糖、就算是刀吃起來也像糖 (嚼嚼)。


在這篇文中琰琰雖然化身瘋狂水牛好像有點OOC,不過想想他在熬過失去小殊的12年、又鬱鬱寡歡的撐過了失去長蘇的5年,壓抑了大半生後,終於在又一次可能會失去摯愛的恐懼中爆發了,景琰的惶恐和極度沒有安全感在我看來相當有說服力。


另一方面,長蘇的愛也是隱忍而壓抑的,他用盡心力只希望景琰好,為了景琰不惜犧牲自己能犧牲的一切,但最後卻只收穫了景琰的埋怨和控訴,他也是很委屈。可是理智又讓他不能夠放縱自己的本心,遵從自己的感情,他一生都在為了別的什麼更重要的目標拼搏性命,從沒機會好好考慮自己的心情。


總之就是看這兩人如何折騰彼此、折騰圍觀眾人,談一場雞飛狗跳的戀愛 XD


目前連載到20章,坑底溫暖,大家一起來坐坐~





看标题就知道,这是篇逗比尴尬暧昧戏剧风(作者原话)的小说。剧情嘛,用宗主自己的说法就是:被自己心上人发现自己在脑补被他上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全文非常搞笑,我看的时候数次笑出声。喜欢看这种类型的朋友千万别错过~





这是篇哨向AU的文,很少看见能将这个AU与古代背景结合的那么好的文章。这篇文中两人性格包括哨向的一些设定都写的很好,尤其是两人第一次见面,景琰就凭借感应把长苏认出来了!哈哈!这点真是好爽!靖苏文里写哨向的真的很少,难得有这么篇文笔剧情俱佳的文,希望能有更多人来给作者鼓励吖~





简介:宗主初登琅琊榜首这年,靖王在西境失踪。宗主花了两年时间找到失忆的靖王,并答应助他抗敌守边,从此展开一系列战事、阴谋、和恋爱的攻防 


我爱死的俯首太太新作!!!


超容易不耐烦脾气又不好的苏苏可爱死了


总是被唬得呈现满头问号状态却又充满耐心的琰琰也可爱死了


俯首太太总是很爱让琰琰失忆 XD


不过失忆的琰琰没有那么多苦大仇深和愤世嫉俗,就是头梗直可爱却善良温柔的水牛


背景设定依然内忧外患战战兢兢走钢索


但两人不知不觉间谈起的恋爱却是那么青涩纯情又温柔


看得人想尖叫蹦蹦跳


希望太太一直写到相认、翻案、相守


拜托 QQ




★视频推荐





靖蘇背景底下的誠台 靖王爸爸想打女婿了阿誠哥塊陶呀~~~


別半夜看 會笑到像在哭然後嚇cry家人的





那堆深情的眼神簡直甜暈我 投胎已久的少女心都快復活了





誒其實不知道這篇能不能推or需不需要推 總之這44分鐘我是跪著的



【凯歌RPS】你就不要想起我(标题与内容无关……)

#涉一丁点胡大爷和小叶子 不用管



00

我挤过人群采访胡大爷的时候,浑身都在抖,因为接下来我要问的不是个规范的采访问题,它模棱两可,对于胡大爷来说,在如今这个腐女当道的时代,实在尖锐敏感极了,特别是在他和小叶子同时出现的场合,简直是一个炸弹,用炙热的不容忽视的方式强迫他们回到当年、正视当年。

所以这根本就不是一个标准的记者应该说的话,尤其是对于今天活动的主题——亲子,陈年旧事就更不该提了,尽管我试图委婉,措辞谨慎。

我知道这是不对的,可是为了一个人,为了他我不得不问。

我冲到人前,随便折了一张A4纸当做话筒,直戳到胡大爷面前。

“这么多年,你有没有真的爱上某个对手的角色。”

我的声音很大,面前的胡大爷果然愣了一下,他身边的小叶子从皱纹里挤出些尴尬来,两个人一对视,十五年前的剧情刷刷重现,人群都仿佛散开了些,工作人员过来要挡开我,我把设备都关了,示意他们这话只有我知道我不会乱写,才在一片混乱里听见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演员啊——”

“怎么样?”我追问。

他们坦然地笑,“入戏是经常的。”



01

《蓝宇》这部电影出现在02年,王凯和我都在中戏03级表演班,跟设定里的大学生年纪相仿,我和王凯在中戏住一间宿舍,有一天下午没课,我俩闲的无聊就倚在一起看《蓝宇》,头挨头肩并肩,现在想起来都是汗水黏腻的味道,浑身不舒服。就像看捍东在床上怼蓝宇的那几下,看得我满身燥热,脸臊得没地儿是白的或者黑的,清一水儿的红,而那时候的王凯已经展露出老司机的潜质,轻飘飘看我一眼,用正儿八经的男低音说些“艺术懂不懂,能不能不这么粗俗?”等冠冕堂皇的话。

那电影最后演的是啥其实我记不清了,那天我围绕着王凯同志表面君子内里污浊的问题论证了半天,自然也忽略了他看到最后时看到蓝宇死了时微不可闻的叹息。

十多年后,王凯和小叶子出现在同一部电视剧里,还演了兄弟,我想他见到小叶子本人,应当是相当震惊的,因为印象里的蓝宇孱弱纯净,总不会是面前这个逗比一样的人。

果然有一次吃饭他跟我提了一句,那时候我不以为意,嘟囔着,“要不人家是影帝呢。”

王凯没吭声。

他的沉默不太常见,王凯这个人一向不喜欢给别人不自在,能配合就配合,尤其是对他认为能成为朋友的人。

所以我觉得肯定是我的问题,放下酱肘子绞尽脑汁想了想,才想出个更诚恳的回应。

“你也会遇见你的蓝宇的…”

王凯奇怪地望着我。

我咽了咽口水,也觉得这话说得有歧义,挽回道,“就像小叶子遇见蓝宇这种成就他的角色一样,你也会的。”

王凯皱着眉头盯了我一会儿,明显是觉得我误会了他什么。

我琢磨了会儿,我能误会他啥?这话说得有问题?

于是我也皱着眉头看他,看他叹口气,看他似乎对我的愚钝无奈了,看他转过头去轻描淡写地嗯了一声。

大概因为我离开演员这个行业太久了,所以对很多事情不够敏感,当我年纪渐长,阅历增多之后,才逐渐明白了那沉默里的意思。

蓝宇对小叶子的意义在于,他曾经真的成为过蓝宇,作为那个角色爱过悍东,而不仅仅是扮演过。这个角色印在他的一部分岁月里,不是浮于表面的——为他的演绎生涯锦上添花,而是作为一部分灵魂,共同组成了现在的他。

如果可以选择,我其实并不愿意王凯接这样的角色,我担心他入戏太深,更担心这角色延伸出什么其他的困扰他的情感。

可是没人不承认,能成就一个人的,往往就是这样的角色。



王凯演《北平无战事》的时候,我已经从一个端茶递水的小助理干到了外景主持人,偶尔跑跑新闻。

中戏每年来那么多帅哥,走那么多戏骨,能成名的没几个,不成名还能一直坚持的更没有几个,所以在这一点上,我是很佩服王凯的,他有他的坚持,也有他的能力,他只差一个契机。

小叶子也这么说。

王凯的能力,是那么多人有目共睹的,可是肯给予他肯定,也能使这份肯定存在价值的人却没有几个。

所以其实我是挺喜欢小叶子的,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他俩不只是长得有点儿像,其他的部分也诡异得相像着。

小叶子说王凯会成功的,我相信,一定会。

只是成功也许会来得晚些。

我看着他演过知青,被田沟里不知名的虫子演得满身伤痕,看着他演黄克功案件,看着那理所当然的惨淡票房,看他依旧接戏、坚持、坚持、再接戏,就在我以为,王凯的大半人生只能这样自给自足不红不火地度过时,他遇到了萧景琰。

接到剧本,他看了整整三天,我和他的微信记录塞满了他给我发的感受,对琅琊榜的感受、对萧景琰的、还有对梅长苏的。

我知道,他终于遇到了他的“蓝宇”。

萧景琰这个角色,对他来说,一定是人生的转折了。

何况后来,他又遇到了胡歌。



02

2004年一部《仙剑奇侠传》火了胡歌,李逍遥这个角色几乎印在他的演艺生命里,那年全校的小女生都迷他,全校的男生大都表示羡慕——年少成名天之骄子,完全是二十出头的表演系学生梦寐以求的事情。

我听说王凯在《琅琊榜》里和胡歌演对手戏的时候,心里还替他紧张了一阵,要是那个胡歌仗着十年名气打压他咋办,或者那人干脆是个花瓶,这么好的剧岂不是毁了。

我大概在王凯进组十天之后才联系到他,他语气亢奋,似乎是陷入表演中高兴得不得了,我替他高兴,说了好多“可算等到这样的角色啦”这种话,王凯道谢,又提,“还有那个胡歌,老胡——”他盒盒盒地笑了,“这人太有意思啦,跟个孩子似的……”

“行啊,你挺喜欢他的啊。”我揶揄

“是啊,”他坦然,“好久没见过这么有趣的人了。”

……

那天我俩打了一个小时电话,而我满肚子的警告和带有小人之心的揣测,随着王凯发自内心的笑和滔滔不绝的讲述,逐渐土崩瓦解。

我意识到,有些事情正朝着我控制不住的方向进行,可是我什么也不能做。

就跟我这许多年一样,除了陪伴,我什么也不敢做。



胡歌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得承认我手足无措,像个大姑娘一样扭捏,吭哧吭哧也说不了几句话,胡歌在电话那头问了好多平常极了的事情,比如他问我:“凯哥为什么怕马?”我听见他叫得亲昵,不太舒服,几乎是嘟囔着,“以前被咬过。”

那头传来努力憋笑的气声,刺耳得不行,“被马咬过?”

哟喂,这人还特意加重了马的读音。

我不太乐意他的态度,咋的,马没有牙不能咬人?

“对!就是马!”

胡歌放肆地笑起来。



这通电话里的胡歌大部分都是这样,问我一个平常的问题,然后莫名其妙地发笑,就好像王凯的过去有多奇妙似的,弄得我一度想挂断电话。

胡歌对我忍耐力的极限掐的很准,最后他说,“那凯哥现在有女朋友吗?”

我一惊,本能想答没有,骨子里某些阴暗的东西却一瞬间攀岩而上,顿了没多久我调侃地说,“你看我像吗。”

那边也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没理解又像是不信,“你不是男的吗?”

我一噎,听见他又压低声音说,“…难道你是整的?”

我又一噎。



胡歌这个人,你与他相处久了就会发现他隐藏在骨子里的小腹黑,琅琊榜播出之后我看他的采访,听他说“我还挺被动的,喜欢一个人,应该是会做点儿什么然后让对方来追我。”看到这采访的时候我能做到十分熟练地翻个白眼说句德性,而此时此刻,处于我和胡歌的第一次接触中,我才刚刚见识到他的脱线,有些抵挡不住,只能控制自己别气得背过气去。

我咬牙切齿:“……你有病吗?”

“行行行大记者,我就开个玩笑你急什么啊…”胡歌继续坦然地笑着,“我说真的呢,你俩好哥们儿这么多年,你知道他最多事情啦,他这老司机,十二星座都快凑齐了吧…”

我一顿,听见他这么说,脑中倒清明了不少。

也许是心境有那么一些相同,也许是因为我和他都对同一个人感兴趣,所以我总能明白胡歌说一半藏一半的那些意思。

我想起王凯给胡歌的敬业、有能力、认真、幽默等等几千几万个褒义词,想起他给我讲起胡歌时融合在声音里的发自内心的喜悦。

我还能怎么说,我只能说,“别的我不知道,我只能告诉你一件事。”

胡歌连忙问道,“什么?”

“王凯这人,就没怕过什么。”

无论虫子还是马…三十好几的大老爷们如果不是为了故意配合你,哪能那么容易被吓到。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还有,现在他没有伴,以后我不知道,没准儿。”

胡歌噗嗤笑开,“你还挺懂的,不会是真看上凯哥了吧。”

我也笑,“也没准儿。”



03

王凯拍伪装者的时候我去过一次,就为了亲眼见见胡歌和他相处的样子,因为我感觉到王凯入戏太深,我怕他出不了戏。我至今记得琅琊榜胡歌杀青那天,他突然给我打了个电话,电话里没跟我讲前因后果,就说了一句。“你还记得蓝宇吗?”

我放下手头的稿,认真回答,“记得。”

电话里出现长久陌生的沉默,我几乎能想象他正遥望着某个人离开的身影,我知道胡歌杀青了,他望着的或许是他搭乘的面包车,他无所适从,或许还会用视线描摹过车牌上干巴巴的几个数字,看着那些东西一点点变小,直到和胡歌一起消失不见。又或许他能看的只是一片茫茫空气。

发呆和思念最大的不同,就在于汇聚的是目光还是心绪。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但大多数时候眼睛看不到藏在心里的人,我莫名其妙地感到心烦,我拿出毕生最大的严肃说,“小叶子不是蓝宇,胡大爷也不可能是悍东。”

“我知道。”

他回答得太快了,我怀疑那不是从他心里说出来的,是设置好的自动回复,无论我说什么,他都只会说他知道了他懂了。其实他也确实明白我要说什么,关于入戏,关于那个角色对于小叶子到底是福是祸,我们讨论过很多次,讨论的结果也只有一句,身为演员,入戏不容易,出戏更难。



人生本就是一场更大的戏,无论轰轰烈烈还是细水长流,你都得硬着头皮演下去。

道理谁都懂。

后来王凯接了《伪装者》,这部戏同样邀请了胡歌,而胡歌这次不演他的青梅竹马了,改演他的小少爷。

当我听说王凯又要和他的“梅长苏”合作的时候,不住感叹人家的戏怎么这么千回百转。

我到片场的时候,那里正在拍一场拥抱戏,说起这个我自己归类的戏名,王凯揶揄我说我用词太猥琐,我倒觉得我的概括极其精准并且有高度预见性,尤其是看到胡歌一下倒在王凯身上,嘴里巴拉巴拉不知道在说什么的时候,突然想起王凯跟我秀过的那些“胡歌小可爱片段”,想起九安山的chuachuachua,当然,就是这段也被他在采访里说过了,我摸摸兜,直觉想记录下王凯紧紧揽住胡歌的那右半边胳膊,记录他的“盒盒盒盒”,触手却是一片干净…没错,到片场看他们拍戏之前我还被象征性检查了一下有没有带设备,本来我有点儿开心,这说明我的记者身份被人认可了,可是后来我看到这段被放到网上当花絮的时候心里还是十分郁闷,就好像本来以为只有自己有的东西,突然被一人一口喂下去了。

这就要怪王凯了,他这个人在遇见胡歌以后就添了个毛病,特别喜欢秀胡歌,一开始是只能对我滔滔不绝,当我意识到这点之后,每当接起电话听他唠叨,我一般都是把手机开免提放一边,自己该干嘛干嘛;后来两部戏播出王凯红了,不满足于只有我一个听众,竟然开始公开秀起来,最让我痛心的是,当初他跟我讲那些内容的时候语言还不流畅,现在对公众再讲一次的时候简直浑然天成,哦,所以我的作用就只是作为一个用来练嘴的地方对吗。

我放下对探班伪装者的追忆,认真回忆起来王凯跟我说起胡歌来的语气又想起他在镜头前收敛了好多的神态,越想越生气,目露凶光盯着对面正补妆的他,吓得旁边的小助理嘀嘀咕咕。

王凯愣了愣,示意化妆师停下,凑过来低声说,“怎么了?突然想起我欠你钱没还?”

“你是欠我。”我点头,“感情债。”

小化妆师追过来扑粉的手瞬间停在了王凯下巴的肉上。

王凯又笑,“别闹。”



这天我作为朋友出场帮王凯录了一期访谈节目,距离琅琊榜播出已经过去三年了,王凯和胡歌早就大红大紫,再不是当初或低谷或压根没名气的状态了,我本来以为我已经对这些事很能坦然了,结果主持人一问我当年王凯什么样儿,我还是控制不住地滔滔不绝起来,我看监视器里的自己,完全就是一个护着爱豆的真爱粉,“他这么努力这么优秀居然没早火起来?”

那天录制完小化妆师偷偷跑过来,声音细若蚊蝇,“凯哥……这就是你那小男朋友啊?”

王凯满脸疑惑地转过去看了那女生一眼,又带着一脸“你说现在的小年轻都是怎么想的”的表情转过来看我。

我一脸正直,赶紧接话,“不是,”小女生瞬间有些无地自容,看她这么窘迫我心里一抽,毕竟我这人一向对女孩子比较心软,我瞥了一眼隐在演播厅偏门装路人的胡歌,下巴一抬,“那位才是。”

胡歌帽子口罩齐上,衣着简单,再加上站在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的人堆儿里,更是分不清楚,我也是看准了这个才敢这么大胆地说,小化妆师果然瞬间提神,扯着脖子望过去,王凯趁她出神凑过来嘟囔了一句,“怎么就成我男朋友了?”

我没好气,“装,可劲儿装。”

“你这人……”他祭出大杀器,操着重低音在我身边笑得开怀,“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想起胡歌站在舞台上盯着他说的那句话,稍微改动了一下,“第一次在琅琊榜,第二次在伪装者,第三次——”王凯饶有兴趣地看着我,“——在以往所有时间里。”

王凯在小化妆师一头雾水里,控制不住地盒盒盒盒盒起来。





04

王凯和胡歌在一块儿的头两年过得有滋有味的,每天以秀恩爱为主,再加上其中一个人有老司机的属性,只要凑在一起说起话来就肯定内涵丰富。闹得我天天被噎,噎得肺都快出毛病了。

其实他俩也会吵架,也得谈异地恋,几个礼拜不见面那是常事儿,但或许是因为有感情,这感情把两个人绑的还挺死的,他俩一直也没分开过,再难也没有。

所以很久以前我没想过我还要通过这种方式试图亲手拆散他们。



我做成话筒的A4纸被胡大爷的助理扭成一团,我被保安迅速请离现场,所幸小叶子记得我,替我跟主办方说了几句大概是别搞得太难看之类的话,就放我走了。

我看着他和胡大爷谈笑风生的样子,惊觉二十年匆匆,小叶子在变,我在变,王凯也在变。

我想王凯一直都知道,他和胡歌总会分手的,就像萧景琰送走梅长苏的时候说“希望你安然无恙的回来”,可城门最后一望,王凯的眼神里除了担忧到底还掺杂了些别的,好的演员总会赋予角色灵魂,用二人合一的方式,八分萧景琰、两分王凯,这个角色便立住了,舍他不行。

所以我想,他演绎出来的内容,已经告诉我们,那时立于城楼之上远送大军出征的萧景琰,知道梅长苏回不来了。

家国天下在前,萧景琰除了言语上抓住那虚无缥缈的未来,其余的,什么都做不了,到最后除了目送那人离去,别无他法。

就像王凯至始至终记得的,胡歌说过“我是一定要结婚的”和“父亲是最重要的职业”,他不能做什么改变,他只能珍惜相处的每天,并且知道,这个人总不会属于自己,总会离去。

一开始我认为,王凯是入戏太深,才会把萧景琰对梅长苏的感情带到自己和胡歌身上,就像胡大爷爱过蓝宇,陈小姐因为黛玉的角色一生画地为牢。但是伪装者时期我便看出了,这并非是角色本身的魅力,而是饰演角色的这个人,他的魅力。胡歌的乐观、胡歌的幽默、胡歌的体贴,这些种种以他这个人为中心密密地织出一张大网,等待着王凯毫不犹豫地撞上去、被包裹,再到陷落,然后它把这个人融化,与自己合为一体。

可是之后呢。

蜘蛛结网能够重新开始,被消化的食物却永不会复原了。

我仍旧怨恨胡歌,怨他风华、怨他多情、怨他赤诚,怨他没给过王凯完全的安宁,却仍旧牢牢地彻底地吸引着王凯的全部感情。

那天我听他坦诚:如果有一天胡歌想定下来、想跟他分手,他坦然接受,并且随时做好抽身放手的准备。也就是那天起,我试图让王凯认为,他不过跟小叶子一样,一时入了戏,告别这个角色十几年之后,到底还是会成家立业。所以我拜托认识的人混进了某亲子节目纪念party的会场,企图从胡大爷和小叶子嘴里听到些“过来人”的建议,想着总有一天,胡歌和王凯也许也会和他们一样,相处得依旧默契,而各自儿女双全。

那天小叶子应当是跟王凯说了些什么,我接到他电话时,听见他在那边长久地沉默,然后沉声说了句“谢谢”,我有些脸热,分明是多管闲事倒让别人还来感谢我了,有什么可谢的,随后那边却换了个轻快些的声线,我听见胡歌语气不善,他气道,“侬脑子瓦特啦!俩大老爷们成天想这想那的,我怎么就能成你们两个想象里的那种渣男了。”那边又传来王凯温厚的笑,“没有,歌歌非常好,完全符合一个理想男友的形象。”胡歌哼了一声,“听见了没有?我跟你说清楚了啊,我,新社会好青年,既然选定了凯哥那肯定就是不变了,你别给我玩战术挖墙脚,没门儿知道吗?”

我一噎。



如果人生是一场戏剧,那我们到底算是演员还是导演,如果说是前者,剧本在哪里,如果是后者,自己的人生又是不是全都能掌控,这个选择没人做的出,但总有人想给别人的人生当这个导演。

我也犯了这个毛病,我知道王凯应该是和胡歌坦白了,或者小叶子跟胡歌说了什么,总之胡歌知道王凯一直以来最大的态度了,然后他选择生气,选择立刻澄清。

我不得不承认,我心里是松了一口气的。

你爱他,你希望他一切都好。



那边王凯笑了会儿才疑惑地补上一句,“什么挖墙脚?”

“嘿嘿嘿……”我几乎能想象胡歌说这话时眯着眼睛十分阴险的神情,“这你得问他。”

王凯的声音大了些,显然是接过了电话,“打什么哑谜呢?”

我隔着电话翻了个白眼。





05

生活其实比戏剧还要平淡一下,没有太多起伏,哪怕坎坷一样,解决起来似乎也都没我想象得难,我相信胡歌的承诺,也相信他们能为彼此负责。

只是——

如果他们结婚了,千万千万别找我当伴郎。

【标题来源】





06

“那伴娘行不行。”

“盒盒盒盒盒…别闹……”

“滚你丫的。”





——END——

继年后被圈靖苏,又成功被圈凯歌

🌚RPS是剧毒的糖 甜到忧伤

再也不写了写得吐血我不适合写现实向

【琅琊榜】靖苏相认的十种可能(下)

#接靖苏相认的十种可能(上)

#甜甜的 没逻辑

#继续掉马

 

第六种可能:不得不提的榛子酥

萧景琰生辰那天,梅长苏特地到靖王府道贺。

推杯换盏,酒过三巡,靖王送走宾客,独独留下了苏先生。

列将军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本拿剑拿刀于战场厮杀的手,此时正小心翼翼地捧着一碟点心。


“殿下,我和他们挑了,这是最好的几个。”

 

萧景琰点点头,示意他放在石桌上,梅长苏凑过去看,只见攒莲纹的碟子上,摆着四五块榛子酥。

榛子酥啊。

梅长苏抬头,正想找些说辞拒绝,却见萧景琰脸色有些不自然,眼神一直盯着自己,竟带着些紧张的样子,仔细一想便知道,这糕点恐怕是景琰亲手做的。

拒绝的话瞬间咽回腹中——这人竟在自己生辰时还想着亲手做东西给别人吃,给我吃吗…

梅长苏边想边笑,竟真的伸手去拿了一块准备放入口中,榛子酥将要入口时,飞流不知从何处跳下,一把抢过了梅长苏手里的东西。

“喘不过气!”

飞流急道。


萧景琰被眼前变故惊了一下,又联系些其他的,便皱眉道,“苏先生也吃不得榛子?”

“是,幼时的毛病了。”

“那母妃…”萧景琰一愣,本想问母妃做的榛子酥是否被挑出,又突然发现了些什么,“说起来,自母妃托我带点心给先生以来,我便未见过榛子酥…”

神色一凛,“为何母妃会知道先生吃不得榛子?”

梅长苏不知该说什么,只挽回道,“或许是内廷司近日供奉的榛子不好。”

“母妃托我已月余,黄主司总不至于懈怠这么多日。”

“那殿下以为如何?”

“母妃显然早就知道先生不能吃榛子,可你与母妃甚至从未见面——”他神色一震,似乎想到了什么极其大胆的内容,“先生可知,小殊也是不能吃榛子的…母妃…一直都知道……所以………”

萧景琰:所以梅长苏等于林殊,get。


梅长苏:…心累

飞流:苏哥哥,犯傻!不明白!

梅长苏:…景琰亲手做的我肯定还是要吃的…

列战英:…殿下,剩下这三百五十八个怎么处理啊…

戚猛:我去,咱们王府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来来来都给我,我吃!

列战英:………



第七种可能:生病了胡言乱语的梅长苏
年下天冷,梅长苏缠绵病榻,萧景琰来苏府探病倒是勤快。

之前宗主交代过,为防止他说胡话叫景琰怀疑,黎纲他们要尽量拦着靖王,就算拦不住也多看着点儿,所以这天甄平不顾列将军眼神暗示,一直笔直笔直地站在梅长苏床榻边,每次宗主说些胡话的时候,他就打发飞流过去,立刻打岔。

“东海…”

给飞流一个眼神。

飞流唱道,“海——海啊~”

萧景琰:………


“父帅…”

飞流:“帅——帅啊~”

萧景琰:………


“赤焰军…”

飞流:“军——军啊~”

萧景琰:………


“景琰…”

“水牛——水牛啊~”

萧景琰:“水牛?”

甄平:………

 

四目相对。


萧景琰:还想瞒我,昨天我就已经找来宫外大夫诊治了萧氏祖传耳背。

梅长苏:………甄平你脑子呢。

甄平:不怪我啊…谁知道靖王突然就耳聪目明了…飞流!

飞流:(๐•̆ ·̭ •̆๐) 



第八种可能:蔺少阁主的日常
蔺晨与梅长苏相识十载,言语上胜过他的次数却寥寥无几,这让少阁主很是烦心。

如今得知梅长苏一直瞒着萧景琰他林殊的身份,只觉得可算有把柄握在手中了,所以日常以此威胁梅长苏。

“你信不信我这就告诉去告诉靖王!”

“少阁主想办成的事,又岂是我能阻止得了的?”

蔺晨一噎。

“行行行,你就仗着我顾全大局不会拆你的台是吧!还一盟宗主呢!你这是流氓行径!”

梅长苏四两拨千斤,“流氓不流氓的,也得分对谁。”

“好你个梅长苏啊!”蔺晨气得咬牙切齿,作势起身,指着房门道,“我这就去告诉靖王!告诉他你就是他心心念念的林殊——”

“你说什么!!?”

萧景琰一把拉开梅长苏房门。

蔺晨浑身一僵,保持着起身侧对门口的姿势,连指着门的手都没来得及放下,如今正对着靖王。

匆忙赶来的黎纲急道,“宗主,靖王听说您病了,就着急赶过来了……我们也没拦住……”


萧景琰:………………

蔺晨:………………

梅长苏:………………


屋里众人大眼瞪小眼。


“小…小殊?”

梅长苏面无表情看了蔺晨一眼,“你满意了?”

蔺晨:“………”

“…啊我突然想起来上次给飞流买的发带还没给他我回琅琊阁拿去了等你们什么时候成亲再叫我过来吧再见再见…”

梅长苏:……你大爷的…

萧景琰:…小殊…

萧景琰:…成亲?…

黎纲:…蔺晨少爷竟然也是靖苏党…

列战英:我才是靖苏扛把子

黎纲:………??

黎纲:啥玩意?



第九种可能:言听计从的赤焰旧部

故事发生在卫峥得救被安置在苏宅的那几天。

萧景琰跟卫峥说,“你要听苏先生的话。”

堂堂赤焰军少帅林殊的副将,当年也是一兵统领的卫将军,竟恭恭敬敬地冲梅长苏恳切答道,“一定!”

萧景琰皱眉。

心里有些怀疑,但到底没说什么,只是多留心了些,然后发现,卫峥对梅长苏的话几乎是言听计从,恭谨的态度不像是对一个谋士,反而像是对自己的统帅……

卫峥的统帅吗?

好像发现了不得了的事……

 

梅长苏:……这一点有什么可说的,原来的发展里卫峥也是这么对我的,不知道为何景琰一直没觉得不妥。

列战英:那时候殿下已经视先生如王妃知己,自然乐得见将士对先生尊重。

飞流:水牛,笨蛋。

黎纲:听人说江左盟的人大都是护苏宝,那靖王可是遇苏就傻……

萧景琰:……………………

萧景琰:你们好烦。

 


第十种可能: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瞒

(背景)蒙挚在梅长苏授意下将梅岭,火寒毒,林殊等事都提前告诉给了靖王,并交代了梅长苏回金陵的目的以及助他夺嫡的想法。

靖苏相遇。

四目相对。

萧景琰眼光一暗,喃喃:“……梅长苏…竟是林殊。”

梅长苏敛眉不语,长久才道,“我此次回京只为替赤焰众人洗雪冤情,本不打算告诉你,怕你对我太多顾虑…只想以梅长苏的谋士身份替你处理那些污秽之事罢了。可仔细想来又觉得这般对你来说并不公平,况且我也有自己的私心…发展到现在,只能叫你与我一同承担了。但说到底赤焰冤案你是没有亲眼所见的,个中曲折隐衷复杂难讲,你若不信我或者蒙大哥的话也属正常,我——”


未说完便被萧景琰紧紧抱住。

他什么都没说,只反复问着。

“疼么。”


“……”

“本该是疼的。”

他一笑。


“……这十二年…挫骨削皮面目全非…如此痛苦,我竟不在你身边…”

梅长苏伸手抚上他的脊背,有些克制地回抱住他。

瞬间的时光被梅长苏的叹息拉长,相拥着的地久天长里,萧景琰只听那人声音梦般清和,一触即碎似的,喃喃道——


“你在的。”


他笑,


“就不疼了。”






——END——

爱情呀就该是这么俗气又温柔的东西


以及——上篇评论里几乎所有姑娘都在说靖王傻

我景琰 一点 都 不蠢 好吗

是因为 爱 蒙蔽了 心智

( ´◔‸◔`)

口亨

 

【琅琊榜】靖苏相认的十种可能(上)

#没逻辑的文

#设想一下景琰认出小殊会有几种可能的情境

#对坠马梗的一点点执念

 


第一种可能:听说萌萌总说错话

(背景)蒙大统领在某次去靖王府书房时,摸了林殊旧物的那把弓。

萧景琰看着蒙挚一脸无辜把玩着手里的弓箭,心下不满,伸手夺过道,“大统领勿怪,此乃故人旧物,他生前不喜陌生人碰他的东西……”

蒙挚急于撇清自己,脱口而出:“殿下莫怪,就是我昨天问他那把良弓哪去了,他说在你这儿,我才过来摸摸的!”

萧景琰:???

“若我没记错,蒙卿昨日是与我一同去的苏府,然后你留下说要向——”萧景琰加重语气,“苏先生——请教布防?”

“啊……这……对啊,就是我请教了苏先生之后…夜里小殊托梦……对!托梦给我了……哈哈哈。”

“托梦?”

蒙挚道,“对啊,小殊总给我托梦,还让我好好照顾殿下……哎?殿下没有梦见过小殊吗,不能吧,我每天都能梦见小殊呢,啊对,他还让殿下多信任苏先生,把苏先生当做他的化身哈哈哈殿下说有没有意思……”

萧景琰:梅长苏等于林殊,get。

梅长苏:……蒙大哥我求求你闭嘴吧。

 

 

第二种可能:飞流是个神助攻

水牛事件之后,飞流就被禁止单独见靖王。

但是飞流有个爱好——飞到隔壁的王府摘梅花,这天天飞实在没有不偶遇的道理,所以即便梅长苏能避则避也阻止不了飞流神助攻。

一天萧景琰在府中怀念旧人,飞流突然就落在他面前。

“飞流?”他一愣,随即想起苏先生说的“爱摘梅花,殿下勿怪”的话,又淡淡一笑,“你喜欢梅花?”

飞流懵懵的,握紧手里的断枝,点头。

萧景琰对单纯澄澈的飞流毫无心防,“上次你说郡主给苏先生讲我从前水牛的名字——”有些黯然道,“还有什么其他的吗?”

飞流有点儿忌惮梅长苏说过的“不能跟靖王乱说话”,但是对水牛确实还挺有好感的,尤其是手里拿着人家家里的花,不想就这么不理他,于是决定老老实实回答。

“唔——”飞流仔仔细细回想,良久才说道,“水牛…唔…”突然灵光一现,“珍珠!水牛带珍珠!”


珍珠?


“听说东海有很多珍珠,你带一些回来,给我当弹珠玩!”

萧景琰闻言一震。


这分明是他离开京城时与小殊的话,几乎算是那个人最后留给他的绝句,霓凰郡主怎么会知道?又怎么会告知梅长苏?

“是苏先生说的?不是郡主说的?”

飞流依旧懵懵的,“不是,苏哥哥,只有苏哥哥说过。”

萧景琰喃喃,“他是怎么知道的……”

飞流不懂水牛的沉思,只想赶紧回苏府,“回去,苏哥哥找。”又道,“水牛最近不要来,火寒,苏哥哥很痛,休息。”

说完就飞走了。

“……火寒?那是什么……”

靖王快马加鞭翻遍典籍。

萧景琰:“珍珠,火寒毒——梅岭,梅长苏……林殊。”

 

梅长苏:“飞流你——算了,还是把你交给蔺晨吧……景琰我真的不用再吃药了你可以让门口那三十二个大夫回去了……”

晏大夫:哼。

 

 

第三种可能:霓凰郡主——靖苏扛把子

一日,靖王霓凰苏先生同时受邀赴言豫津的生辰宴。

梅长苏到时,霓凰优雅自然地施了个女子的礼。

萧景琰一惊。

要知道霓凰郡主统领南境十万大军,早已没了女儿情态,哪怕是对着梁帝,也是俯首作揖,绝没有这般温婉过的。

萧景琰心中头一个想法是他二人已缔结秦晋之好,第二个想法是不可能,苏先生——不像是耽于儿女私情之人,怎么可能在内忧外患之际先成家……况且,他——他自身还有些不能诉诸于口的情思。

所以耿直的靖王殿下决定直接找霓凰问问,“方才见郡主对苏先生行女子礼,不知是何故?”

霓凰自然又冷静地反问,“靖王殿下这话问得奇怪,难道殿下以为,霓凰并非女子,非得如男儿一般作揖才好?”

萧景琰一噎,“并无此意,只是从未见过郡主如此,有些好奇。”

霓凰一向恼靖王误解梅长苏的事情,更替梅长苏心意不被靖王知晓感到心疼,便故意加道,“况且霓凰也不是生来将士作风,从前对殿下对林殊哥哥不也是如此行礼?”

萧景琰听她提起林殊,心里一动,接口,“小殊那时与你有婚约,我三人又是从小一同长大,自然与别不同,至于苏先生——”

“殿下是想问我与苏先生是否产生了男女之情?”

萧景琰没想到霓凰如此直白,愣了愣,点头道,“是。”

霓凰似乎对靖王干净利落的肯定略感满意,语气缓和了些,“霓凰的确仰慕先生清雅风度,但绝没有私情——”又加道,“殿下尽管放心。”

“我?”萧景琰眉头一皱,“与我何干?”

“殿下何必遮掩,十几年情义如何,我又怎会不知。”又有些黯然道,“…旁观者清,我当是羡慕殿下的。”

萧景琰觉得仿佛有什么概念被混淆了。

穆霓凰轻轻瞥了一眼愣住的萧景琰,没多说便告辞了。

回府后的靖王百般思量,终究得出一个最不可能却也是最说得通的解释——

喜欢小殊,喜欢苏先生。

可能并不矛盾。

而且,可能小殊——苏先生也喜欢他。

 

梅长苏:……果然秘密这件事就不能让太多人知道……

穆霓凰:兄长,霓凰是为了你的终身幸福。

梅长苏:……………………萧景琰你能不能别脸红了。

 

 

第四种可能:太皇太后是天底下最好的老奶奶

自从上次见了梅长苏之后,太皇太后就对他念念不忘,时时要来看望的萧景琰把“小殊”带来。

萧景琰神色一僵,实在不能直白地同皇祖母说小殊已死,又不知该带谁来,正窘迫着,却是豫津出了个主意,说起上次郡主选亲时太皇太后错将梅长苏叫成“小殊”,那不如把苏先生带来。

萧景琰来不及考量那句“小殊”从何而来,想苏先生客卿身份,进宫来倒也不是难事,便答应了。

下一日入宫时,果然带来了梅长苏。

宫殿内只有萧景琰梅长苏两人。

太皇太后拉起梅长苏的手道,“小殊,你怎么还这么瘦啊,来,吃点心。”

梅长苏看着手里的榛子酥,悄悄收紧,见面前老人白发苍苍,只想多相处几日,尽可能满足她的一切要求,见殿里只有自己和景琰,也顾不了更多,只笑道,“太奶奶忘啦,小殊不能吃榛子的,会喘不过气。”

萧景琰听见“太奶奶”三个字就感到心绪一震,满脸惊讶地看向梅长苏——他怎么会知道小殊不能吃榛子?又是霓凰说的?霓凰跟他说小殊做什么?

“啊,是这样啊,哦对,糊涂咯,榛子酥是景琰最爱吃的,小殊啊,吃不了。”太皇太后又递了一块给有些出神的萧景琰。

靖王还在思索,没看到太奶奶的动作,梅长苏道,“景琰,太奶奶跟你说话呢。”

“啊,是。”萧景琰未考虑梅长苏话里的亲昵与熟悉,连忙接过。

“说起来,小殊啊,你怎么这么久没来看我啊,我还以为你忘了太奶奶呢。”

“怎么会呢,我只是…出了趟远门,这不是回来看您了吗?”

“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就是喜欢到处玩,我记得以前你和景琰就总喜欢一起出去玩,那叫九…九什么来着?”

“九安山。”

“对…你们还养了一只狗,叫…”

“佛牙。” 

“你以前啊可淘气了,总闯祸,每次都说是景琰干的,那个傻孩子,每次都替你担着。”

“…是。”

“我记得有一次你给小津绑在树上,后来你怕被你娘亲打,就说是景琰干的,哎哟静嫔当时可吓坏了,带着他就到我这里来跪着请罪,就这样,他也半分没供出你来,还是后来小津偷偷告诉我我才知道原来是你干的…”

这段是梅长苏不知道的,他愣了好一会儿才道:“景琰一直宽厚。”

“不对。只对你才这样,对别人他才倔呢,一头倔牛。”太皇太后嗔怪道,又笑,“那时候我觉得啊,你要是女子,就把你许给景琰,他肯定宠你。”

“……”

萧景琰有些窘迫,红着耳根道,“太奶奶是不是累了,那我就和苏…小殊先回去了。” 

太皇太后笑得开怀,“怎么还害羞呢!这孩子。我看啊,不是女子也没关系,男子也是一样的,小殊啊,你说是不是?”

梅长苏低眉敛目,似乎在努力克制什么,半晌才道,“…是。”

萧景琰心绪大动。


那日梅长苏陪着太皇太后说了很多话,大都是林殊小时候的事情,不知是不是他感受到了什么,直觉怕是最后一面了,再没有顾忌,只听什么答什么,也不管是不是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嫌疑。

走出殿门时,已经泪盈满目。

萧景琰心中冒出一个大胆疯狂的念头,控制不住自己般咄咄逼人地问道——

“先生为何落泪。”

“为何对我幼时之事如此了解。”

“为何知道小殊不能吃榛子。”

“为何——”

“殿下…”

“你当真,不认识林殊吗。”

“殿下……”

“你当真,是林殊吗。”



梅长苏:无论如何回避,也不可能瞒骗太奶奶。

萧景琰:小殊刚才说是男子也无妨

太皇太后:…你们,什么时候成亲啊




第五种可能:一眼万年

萧景琰于宫中第一次见梅长苏。

四目相对。

 

“小殊?”

 

梅长苏:……

梅长苏:…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

萧景琰:偶像剧版琅琊榜——一些爱情和金手指的在线

 

——TBC——

ᕕ(ᐛ)ᕗ

我…我我我我说好的不萌RPS呢QAQ
哭了太甜了

【琅琊榜】吃醋二三事

#从属【大梁恋爱故事集】

#脱离剧情点 无逻辑



【飞流泼水记】

飞流是苏宅的吉祥物这一点,没人反驳得了。
飞流总说些叫人惊骇的话,而大部分话又都是事实,这也没人反驳得了。
所以当飞流把一盆凉水泼到蔺晨身上的时候,整个苏宅的人都愣住了。

因为飞流说,“水牛,泼你,哼。”


梅长苏露出上次听蒙大统领跳起来替他看宅院一般的抽搐表情,环视了一圈众人,沉稳道,“飞流是说,是靖王殿下叫你泼蔺晨的?”


飞流扁嘴,摇摇头。
“不是——”梅长苏露出一个松口气的表情,紧接着又听飞流道,“是大梨!”

梅长苏:……………

黎纲:…………

蔺晨:…………


黎纲瞪大了眼睛满脸无辜,连连摆手道,“这次真不是我,我发誓。”
蔺晨咬牙切齿地伸手撇干净脸上濡湿的发髻,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说,飞流,不管是谁让你做这种事的,你怎么能别人说什么就做什么呢,我记得你不是这么没有主见的人,而且,怎么可能有人在你心中的位置超过我呢——”

蔺晨目光一凛,迅速瞥了梅长苏一眼。

“说,是不是你让飞流干的!”

梅长苏忍笑忍得辛苦,连连摆手,“真不是。”
蔺晨眯着眼,见梅长苏不太像说谎的样子,又转头狠狠瞪了黎纲一眼。


“你们江左盟这群没良心的啊!我千里迢迢跑过来给你们宗主治病,不讨好不说,还得平白受这些挤兑!吉婶!今天粉子蛋起码要两碗!还有,黎纲的晚饭不给他做,哎哟你们大爷的。”

黎纲满脸痛心,似乎对于蔺晨这样的说法感到万分委屈,“蔺晨少爷怎么如此说!这几天飞流天天和你在一起,我哪有时间教唆他泼你水!”


蔺晨不耐烦道,“你别跟我说那没用的,自从靖王和梅长苏搞上了,你们个个跟他亲的跟什么似的,我刚来的时候还以为他萧景琰嫁到江左盟来了,靖王老觉得我和长苏有什么不当关系,天天板着一张脸看我,你们自然也听他的排挤起我来了——我呸——这群没良心的!”

“我——”黎纲看向飞流,眼神里都是哀怨,似乎在说你为什么害我,飞流倒是正气凛然,接口道,“大梨说,水牛和大脸,给苏哥哥选一个,另一个泼水!”

蔺晨动作一僵,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要命了,亲手养成的小正太居然偏向别的男人!大爷的!随即一把伸出手来狠狠扭住飞流的脸颊,愤然道,“你个小没良心的啊!我和靖王一块儿比你竟然选了他!——你到是说说我哪点不如萧景琰了!”

飞流忍着脸上的痛,大声道:

“苏哥哥睡着!你吵又走,拉上我。”飞流拼命仰着另一边没有被蹂躏的脸,满脸反抗,“水牛看着,我困了,水牛不困,就看着,一整宿。”


梅长苏:………


蔺晨:…妈的输了
黎纲:妈的一口狗粮
甄平:妈的少阁主今天又要穿我的衣服走了 【会撑大(划掉)
晏大夫:哼!
吉婶:不好意思我也站靖苏
童路:恋爱真好啊想四姐


一言出,飞流成功挣脱,冲愣神的蔺晨吐了吐舌头,就躲在了梅长苏身后。
梅长苏身上有些热,心里更是带着温汤般会蔓延的暖意。
冷静地由飞流扶着起身,冷静地走去书房,冷静地打开密室,冷静地关上门,冷静地把飞流赶出去。

飞流星星眼地站在门前,似乎是习惯了这种待遇,也没多少抵触情绪。

自从宗主和靖王在一起之后,为了关爱未成年人的健康成长,他们两个人商量强制飞流每天和蔺晨少爷待在一起,黎纲看了眼消失在门后的宗主一眼,出神道,“晏大夫您说,两情相悦是不是会让人身体变好啊?”

蔺晨打断,“这还用晏大夫说??你看梅长苏那个步履如飞的样子,我真是老了,看不明白了,就那靖王木头一个,竟给梅长苏迷成这样!如此耽于情事还琅琊榜首,我呸!回去我就给他踢下去!”
飞流一听气道,“不行!不理你,哼!”

转身就要走,蔺晨骂骂咧咧地赶紧追出去,“你气什么?我又没说你!梅长苏有什么好的你天天维护他??你慢点儿走!哎!慢点儿!!”


黎纲甄平对视一眼,都是一副“你懂得”的表情。







【萧景琰日记】

上次黎纲说江左十二年,皆是这位少阁主与他相伴。
我…
不太开心。
近日有些忙,不能久去看小殊,听说蔺晨无所事事,整日陪着他——


飞流喜欢吃母妃的点心。
飞流泼过蔺晨。


我太坏了。


天啊小殊主动抱我了…我该怎么办,我该说什么,此处是接吻的时机吗会不会不够君子我是不是抱得太紧了啊看不到小殊的表情…


小殊说,“景琰,唉,我再也离不开你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什么?谁?我是谁我在哪??
天啊太喜欢小殊了想亲想娶想一辈子啊啊啊


“我也是”

我早就是。

——TBC——

(๑˙❥˙๑)憋说话吻我

【靖苏/凯歌】庄生(三)

#你我皆在梦中

 

 

 

隆冬时节,金陵突降大雪,纷纷扬扬下了整三日。

 

城门外官道上,茫茫一片苍白的雪景作衬,靖王萧景琰立在马上,驻足于城墙之外,一身戎装显得乍眼夺目。

一小厮不知靖王为何顿在城门外,打马上前道:“殿下有什么未完之事吗?”

 萧景琰眼见满城雪景,一路行人皆是缩袖缓步,有些出神道:“……不知苏先生身体如何。”

 

小厮一愣,旋即道,“苏先生?”

 

萧景琰也一愣。

 

 

 

会不时想起梅长苏拥炉围裘情态已不是一日两日了。

 

月前受沈追所托与誉王争抢赈灾一事,多亏苏先生及江左盟相助,他心下感激,一直想着回城后再正式道谢一次。又觉得先生辅佐他一年以来,近几月二人的关系才算是真正进了一步,无论是选贤求才里先生对寒门学子的推举,还是二人就军需革制等问题的唇枪舌战,都叫萧景琰觉得胜过之前那些阴诡之事许多,他眼见梅长苏分析革制问题时整个人神采飞扬,竟打心底里觉得梅长苏此人,不过将自身装裹在谋士皮下,而一颗心仍旧与他一般赤诚。

 

如此大才大义之人,为何要将自己困在那般身份之中。

 每每想此,萧景琰便会眉头紧蹙,心中莫名钝痛。

 

而今见过灾情,见过饿殍遍野、听过声声哭诉,回城路上实在心绪难平。饶是萧景琰武人心性、戎马半生,早已历经风霜,多种情绪交杂间也不免有些心力憔悴,自岳州等灾区巡视回朝路上近十日的时间里,整个人思绪繁杂,此种情景延续到几日前,一干人等逼近金陵,萧景琰开始做起些奇怪的梦来。

 

梦中所感十分怪诞,比如他回宫听闻卫峥生还在逃却被悬镜司围捕,比如他与梅长苏两人因卫峥之事于靖王府中大吵一架,又比如梅长苏跪在密室中伏地吐血……

 

梦中事物分明从未发生,却仿佛已经历历在目,实在叫人胆寒。

萧景琰虽不信鬼神,却不得不感到心惊,若他梦中事是他对于未来的感知,那么岂不是一切避无可避,先叫他知道终局,又未明示他如何改变……

 

而更令他心惊的是,梦态杂乱,却又时时围绕着梅长苏此人。

 

梅长苏。

 

 

萧景琰望向城门上“金陵”二字,感到一阵陌生的寒意侵袭入体,胸腔中期盼与怯意并存,复杂难讲。漫天大雪中只不住回想梅长苏缠绵病榻的情态,只想尽快去苏府见先生一眼,看那人安稳才好……这份超出一般情谊的关切,如同一份不见天日的情思,如同照殿红烈酒,入口醇香微苦,后劲绵延反复,连日来从未淡去,只让萧景琰浑身颤抖,常做出些不由自主之事。

 

 

几个小厮见靖王眉头紧蹙,仍旧未有进城之意,也不敢催促。

说起来最近几日靖王殿下常有如此情态,总是出神不语,仿佛心中有什么极大的困扰一般。早几日他们还以为殿下是受灾民苦态所感,后来又觉得是对于朝中情势的思索。可如今临近城门,殿下却“近乡情怯”,实在叫人不懂了,几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满脸疑惑,有些手足无措。


突然城门处打马出来一位束发戎装的男子,小厮定睛一看竟是列将军,长出一口气,赶紧迎接道:“列将军!”

 列战英听闻这声,加急骑马奔了过来,脸色焦急不已,也未管靖王此时出神情态,只着急道,“殿下!卫峥被抓入悬镜司了!”

卫峥被抓入悬镜司。

萧景琰如梦初醒般看向列战英,他口中“卫峥”二字,仿佛为他连日来梦境困扰做出了明确解答。

 

卫峥活着,卫峥被抓入悬镜司。

 

梦境与现实在此处相连,饶是萧景琰再不敢相信,如今也不得不仔细考量,脑中骤然清明,极其清楚地浮现些入城后的经历:踏进金陵城中先遇誉王,誉王带我入宫,父皇以卫峥试探于我……芷萝宫中小新会哭诉苏先生不顾母亲安慰之事……

 

不,不对,似乎有什么地方还是出错了。

 

若当真分毫不改按照此梦发展,战英为何能成功拦截于他?

 

萧景琰眉头紧蹙,想来是自己不像往常一般立刻回宫,因而才给了战英出城的时间,那么,是否可以这样理解,若他在一些关键时间点做出另一种反应,那么终局也会有所变化……他如今的梦境延续到母亲告知自己一切都是夏江与誉王的计策……那么之后呢,那些发展是否也会以梦境的形式呈现给他?

 

列战英见靖王对卫峥被抓一事竟然毫无反应,心里大惊,转头看了几个小厮一眼,以眼神问道是否路上出了什么事,见几个小厮皆是满脸无辜,只好把疑惑藏在心里。

 

萧景琰收敛心神,只觉得无论未来如何,只能且走且看了,点头打马道,“进宫吧。”

 

一行人进了城门,满城雪景里奔在主街之上,马蹄踏雪,带起一片苍茫雪色。

 

 

 

黎纲正在苏府院中扫雪,离他不远的青石桌上摆着三四个极大的雪球,飞流神色厌厌,看着那几个雪球半天,不知想起了什么,突然生气起来,把雪球一个一个凶狠地掷到地上,扁着嘴道,“苏哥哥,还不醒。”

黎纲眼睁睁看见自己方才扫出的空地又被雪色覆盖,心里抽紧,本想呵斥两句,结果听见飞流的话也想不起来什么别的心思了,只神色倦怠地放下了扫帚,“是啊,往年入冬后宗主病势反复,倒还没有过这么严重的——”

 

飞流听见黎纲的话感到更不开心了,一张脸皱皱巴巴的。

 

黎纲拂了拂石凳上的残雪,也不顾寒意,径直坐在上头,叹气道:“昨日还说了胡话,叫靖王的名字,又叫什么楷,也不知在说什么。”

飞流似乎对这两个词有所感,呆愣地眨了眨眼睛,重复道,“水牛。”,又蹙眉回想了一阵,满脸疑惑地拉长了字音道,“王——楷——”


黎纲奇道,“你听清楚了,是叫王凯?”

飞流用力点点头。

 

“王凯?这是何人?”

甄平从廊下快步走来,有些风尘仆仆,对黎纲飞流两个人疑惑道。

 

黎纲飞流皆摇摇头,“宗主昨日的梦话罢了……我们也不知道是谁。”甄平微蹙眉,倒也没放在心上,只赶紧道,“靖王回来了,如今正赶着进宫。”

 

“什么!?”黎纲闻言大惊,蹭的一下站起来道,“靖王可知道卫峥被抓了?”

甄平轻叹口气道,“我看靖王脸色平常,不像是得知此事的样子。”

黎纲急得满地乱转,“那可如何是好啊,悬镜司抓捕卫峥却不立刻处决,必是为了给靖王设下圈套,如今靖王入宫,骤然得知赤焰旧人在世还被夏江给抓了回来,以他的心性能不当场发作就怪了——”说着看向梅长苏寝榻,眉头紧蹙,“宗主如今的身子是不宜再操劳了,可是我们这除了宗主谁又能拦住靖王,总不能叫飞流去给靖王打晕了,免得他做出什么傻事来?”

飞流道,“可以!我去!”

甄平本烦心的很,见飞流这就要走,赶紧拉住他道,“如今靖王已进宫,你去哪儿打晕他?”飞流一愣,随即扁着嘴不说话了,甄平又看向黎纲道,“傻事?你是说靖王有可能会策划劫狱?就为了一个卫峥,去劫守卫森严的悬镜司?”

黎纲点点头,急道,“靖王心性你还不知道吗,冲动、重情义,那卫峥又是宗主当年的副将,即便是被关进了龙潭虎穴,想必他也是要救的。”

 

“那可怎么办?”

“我哪知道。”

 

甄平与黎纲两个人眉头紧蹙,感到一种无计可施的愁苦。

飞流鼓着腮帮子,一副气鼓鼓的样子,似乎也听懂了两人的话,陷入共同的困境之中。

寂静无声的庭院中,飞流突然仿佛听到什么似的,一个激灵直起身,撒开步子跑向梅长苏的寝榻。

甄平黎纲两个人一愣,对视一眼后,都像明白什么似的冲进了屋。


有些灼热的屋内,狐裘被里裹着一个人,那人墨发如瀑,脸色苍白,眼睛却清明澄澈,如今直直地朝飞流他们望过来,良久,又挤出一个虚弱的笑来。

太好了!苏哥哥醒了!

见梅长苏醒来,飞流满脸惊喜,赶紧凑过去小心翼翼地扶苏哥哥起身。

甄平黎纲更是感到眼眶一热,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下,一个迎上前道,“宗主可醒了。”另一个道,“我这就去请晏大夫。”


梅长苏始终微笑着,叫人只觉多日来的寒冬都春暖花开。


飞流小心翼翼地给坐起身的梅长苏垫上软垫,又将狐裘围在他身上,这才满意地笑起来,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苏哥哥看起来,就好像怎么也看不够似的。

梅长苏声音有些沙哑,但仍是带着暖意道,“怎么啦,害怕啦?”

飞流缓慢而用力地点了点头,道,“苏哥哥,不死。”

甄平听见“死”字只觉得心里咯噔一下,登时打断道,“飞流!别瞎说话。”

“无妨,”梅长苏轻轻敛了敛眼睫,追道,“我睡时朝中可发生了什么事吗?”


甄平一噎,支支吾吾道,“卫峥……他——”

“卫峥怎么了?”梅长苏眉头猝然皱起,见甄平脸色不对,立刻便猜出那人一定是被人识出或者——更差的情况——被围捕入京。

果不其然,甄平道,“几日前悬镜司押送卫将军入京,如今已将其人关押在悬镜司地牢了。”又将城门处劫囚一事详说与他,“是我们无能,未能即时救出卫峥……所幸没有暴露行迹。”


“不怪你们,事出突然确实不够准备。”


梅长苏长叹口气,刚从沉睡中清醒过来的神思立刻便负担上极重的考量,其一,卫峥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毕竟如今已被关押几日,悬镜司却未立刻请示梁帝以处置,想必是夏江要利用卫峥做些文章,不会叫他死得没用。梅长苏心下稍安。其二,悬镜司迟迟未对卫峥有动作必是有所考虑,夏江到底想做什么?卫峥逆犯之身,又有什么多余的利用价值呢?他便将卫峥与其他事物联系——卫峥——赤焰旧案……是了,夏江如此了解皇上,也知道景琰心性,必是想以此引景琰犯下大错。其三,夏江能利用此事的时间点为何?景琰赈灾月余……那么他是在等景琰回来?

想到此处,梅长苏急道:“靖王回来了吗?”

“正要跟宗主说呢,靖王半个时辰前刚回京,如今——”甄平似是担心梅长苏一时接受太多坏消息一般,迟疑道,“想必,是已在宫中了……”

梅长苏皱眉,心里一紧,苦思对策。


脑中却突然蹦出一个声音。

“别怕,噩梦而已。”


梅长苏一愣,这般温厚声线,正是景琰的声音……可是,他清楚记得景琰的每句话,也确定他从未说过这样暧昧不明的话,那这声音是从何处来的,是他的肖想吗?

甄平见梅长苏神色不明,出言提醒道,“宗主?”

梅长苏回神,也不再深究说那话的是谁,只道,“如今也没有别的方法,只能等景琰出宫,想他即便要救卫峥也会来寻我出谋划策,就等着看看吧。”

“宗主有把握能劝靖王不要莽撞?”甄平迟疑道,“以靖王对赤焰旧人的感情……只怕以宗主如今的身份,很难劝动的吧……”

梅长苏何尝不知道这点,可他也实在无计可施,这场病来得突然,夏江又将围捕消息封锁得厉害,叫他想在前期有所行动也不得成,至于景琰,唉,只怕又是一场争吵了。

萧景琰将他视作阴诡谋士,冷漠之人,在此事上若是与他意见相左,几个月来推心置腹的知己感情,又不得不分崩离析。

如今处理起他同景琰的关系,只感到如履薄冰。

梅长苏看着瞪着大眼睛看着自己的飞流,挤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总也要试试。”

 

等待靖王出宫回府的时间里,梅长苏除了被晏大夫诊脉之外,多数都在回忆从前。

 

少年时期的林殊和萧景琰,是个什么模样呢。

梅长苏竟记不分明了。

 

他只是不知为何这次醒来,会不可遏制地想起年少,想起那时的萧景琰,想起与那人讨论军政酣畅淋漓,想起对那人的戏弄,想起萧景琰一次又一次包裹住他整个少年时期的温柔。

十五岁那年,他嫌豫津聒噪,便将其绑在一棵三人环抱的大榕树下,日头落下去言豫津哭得脸都皱了,他便慢悠悠地推出景琰来,仿佛有这个人在,自己的一切顽劣都会被容忍。

反正他在,他总会替自己担下一切的。

那时面对林殊的萧景琰,从不会对他的心性有半分怀疑,从不会对他露出一而再再而三的寒心表情,从来都是温言之语,从来都嘴角带笑。

比之林殊,梅长苏多了很多东西,琅琊榜首的头衔、江左盟、算计人心的本事。

也失去了更多,那些曾镌刻在骨血之中的明媚,如今真正无法再现了。


而那个属于林殊的萧景琰,也无法再现了。

 



萧景琰从宫中出来,只觉恍惚大梦一场,大殿上听夏江辱骂赤焰旧人时、听誉王添油加醋似乎要对其处以极刑时,芷萝宫中见小新不顾母妃硬要与他诉苦时;那些情感他早在梦中经历过一次,如今再经历时到底是不再那么激动了,方才在母妃那里更是听都未听小新的话,进宫便问起母妃身子来,见确实无碍,便立刻出了宫,只觉得此时必去见梅长苏一面。


萧景琰胸腔中充斥着莫名的期盼,似乎死局逢生,而上苍给了他春风拂绿的契机。


赶到苏府时,来为他开门之人是甄平,萧景琰问道,“苏先生病了吗?”

“入冬病势反复是常有的,殿下无须担心。”梅长苏自甄平身后软榻上侧出个头来回话,脸色苍白得可怕。

萧景琰仔细打量了梅长苏的神态,见那人虽然面色不好,却也未有强撑之态,心下稍安,道,“回京途中听闻帝都大雪,便十分担心先生,隆冬时节不比春夏,先生要保重身体。”

梅长苏听萧景琰十足的关切之意,竟未有半分敷衍急切的情态,心下疑惑,接口道,“殿下出宫后便来苏府,难道不是有要事与苏某相商吗?”

萧景琰将外袍递与列战英,端坐在离梅长苏有一段距离的位置,凑近了些火盆。

梅长苏奇道,“殿下为何不坐到苏某身边?”

“我自外间回来,怕寒气侵扰了先生。”

萧景琰语气自然,仿佛在说些最寻常不过的事情。


梅长苏一顿,旋即仔仔细细打量了萧景琰几眼,见他神色虽有些疲惫,却未有异常,实在不像是得知卫峥被捕后满面愁容的样子,心中疑惑不已:难道,夏江没有将此事告知景琰?

思索间又听萧景琰道,“确实有事来找先生。”他语气依旧平稳,仿佛在问一件寻常政务的意见,“先生如此问,想必是已经得知卫峥被抓,还想请教先生,可有相救的良策。”

梅长苏心里大惊,目光疑惑地盯了萧景琰几眼,迟疑道,“殿下可知这是夏江与誉王的阴谋,以苏某的立场来讲,实在不建议殿下前去营救……”

梅长苏将准备好的种种说辞都告知了萧景琰,说完后眉头不由得微蹙,实在担心萧景琰的反应。


“恩……”那人抿了口茶,不怒不急道,“那么卫峥就不管了吗。”

没有预想之中的滔天怒火,也没有激烈争吵,萧景琰容色淡淡,看不出一丁点怒气。

梅长苏心中疑窦丛生,盯着萧景琰看了许久,直看到那人提醒他一句“苏先生?”,才反应过来,应声道,“苏某如此分析利弊,为成大业要将卫将军彻底舍弃,殿下不生气吗?”

萧景琰仿佛终于谈到了有所兴趣的话题一般,这才抬眼直视起梅长苏来,眼中翻腾起许多叫人看不懂的情感,长久才道,“以谋士的立场来讲,苏先生所说并非全无道理,我又为何要气?”

“……殿下?”梅长苏一时实在难以接受如此温言的萧景琰,不由得往自己身上叠些阴暗的形容,似乎要强逼萧景琰对自己发起火来,道:“苏某只懂审时度势,全不顾军中情义,如此冷漠寡情——”

“先生——”萧景琰嘭的一声搁下茶盏,脸色终于有些严肃起来,“苏先生实在无须将自己说的如此残忍不堪,你我相交至今——”

一顿。


“殿下不信我会真心实意地去救卫峥?”

“萧景琰你给我站住!”


他突然想起梦中的自己怒火滔天不信不听的样子——不知道梅长苏带着病躯屈尊来劝告时,那寒冬里的半个时辰在想些什么。萧景琰心里一痛,又想起梅长苏因此而承受的苦楚,内心翻腾。只得敛目颔首,声音有些缥缈道,“……若我知你心,当不会对你有所疑虑。”


我知你心,当不会对你有所疑虑。


梅长苏心头涌动起莫名的情绪,仿佛一场经年累月的自我刑罚里,有人伸出温厚手掌,握紧他的五指,道一声不必。

两厢无话。


火盆里银碳烧得灼热,许久后萧景琰感到浑身蒸腾起热气,这才收敛心神起身走向寝榻。

方才又想起梦中那人受苦,总之——总是希望离他再近些才好。


“…先生方才说以谋士苏哲的立场,那我要问,若先生以你自己的本心考虑,会作何反应?”萧景琰端坐在寝榻边沿,肃然道。

梅长苏一愣。

“我信任先生,若先生不愿我插手此事,我听先生的便是,但若先生想要暗自筹谋,将我隔绝在外,我是绝对不同意的。”

暗自筹谋,隔绝在外?

一直守在屋内,担心靖王发怒会伤害宗主的甄平闻言一惊,上下打量了靖王一眼——这靖王从头到尾都平静沉稳,极不符合他平时心性倒也罢了,如今他竟连宗主筹谋都猜了个八九不离十……这,实在太不像那个莽撞执拗的萧景琰了。

梅长苏也是如此想,可除了震惊之外,总还有些别的情绪,尤其在方才回忆过少时无话不谈的默契后,如今听到那人对面目全非的自己也给予了十分的信任,胸中情绪万千,竟一时无言以对。


萧景琰又道,“兹事体大,若事败,萧景琰愿负全责,保先生平安;若事成,我便又欠先生一次人情……”他语中自有莫名的肯定,“卫峥是一定会救的,这一点,先生实在不必欺瞒于我,我相信先生为人。”

他又重复道,“我相信你。”

 

我相信你。

 

那一瞬间,梅长苏只觉得周身骤然萦绕起靖王府梅花清香,四肢百骸都是通透的暖意。

 

恍惚间想起年少时那人开府建牙,头一个邀请他来,道:“我的就是你的”。

想起九安山上他与霓凰撇下景琰钻进密林追一只鹿,日头落下后仍未出来,霓凰急得直哭,他也有些手足无措,却远远听闻一个焦急又沙哑的声音一声又一声地唤他“小殊”。

想起最后一面时,他本想好归期时要与那人说的那句:“霓凰已经知道我喜欢你了。”

这些与方才萧景琰的话逐渐融合。


梅长苏知道就情势而言,他不该让萧景琰对自己如此放心的,若有朝一日,他二人感情当真深厚到了林殊的程度,那么他隐瞒身份又有何用?

可外在的东西可控,内在的波涛汹涌却避无可避。


这个最让他在意之人,他最希望与之倾吐冤屈、隐衷、情怀的人。

却也是他不得不隐瞒之人。


如何能耽于这短暂的欢愉。


梅长苏突兀地笑了,眼中尽是阴霾不清,他抬眼看向萧景琰道,“殿下如今用人的本事,可真是越来越好了。”

萧景琰一愣,早前设想的梅长苏的反应统统被推翻,他本以为梅长苏或多或少会因自己的信任而感怀,可如今他这般说是什么意思?

“苏先生这是什么意思?何谓用人。”

梅长苏低眉浅笑,满脸皆是精明神色,“殿下给苏某以高度信任,苏某自然感怀,可殿下所说的卫峥定然被救,或是欺瞒殿下之事,却不是苏某本来的打算,苏某想什么便说什么,怎会欺瞒殿下?”

萧景琰皱眉,实在不解事到如今梅长苏还不吐露实话的原因,“先生,当真不打算营救卫峥。”

梅长苏浅笑摇头,“所以苏某才说殿下懂得用人,殿下是我的主君,你既如此说,我自然不好再劝,只能替殿下筹谋罢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萧景琰一噎,心中升腾起莫名怒意,他偏要将自己说成这么不堪?


“若先生从未打算营救卫峥,那么城门到悬镜司路上的人手又是谁安排的?放眼金陵,有能力调动如此多高手的除了江左盟还有谁。”

梅长苏没想到萧景琰竟知道这些安排,顿了一下才道,“苏某昏睡着,都是甄平安排,我并不知情。”


“若非知你心性,甄平怎么会自作主张。”

“这殿下要问甄平了。”


“你……”萧景琰气得蹭一下站起,胸中滔天怒意直冲云霄,“梅长苏!我实在不明白你为何一定要在我面前摆出一副阴诡之士的模样,你到底想要隐藏什么?担忧我太过了解你心性,会肖想于你吗!”

梅长苏终于见到些自己料想得到的反应,毫无犹疑便开口道。

“殿下何必生气,苏某本就是这样的谋士。”


语音落下,却只见屋内甄平、列战英二人皆脸色惨白,一个目光大惊看向自己,另一个看向靖王,而萧景琰虽仍是一副气极的模样,脸庞却转向了庭中,只留下个侧脸,耳尖竟然微微发红。

梅长苏这才察觉到些不对,仔细回想起萧景琰的话。

“担忧我太过了解你心性,会肖想于你吗!”


梅长苏瞬间僵直了脊背。

 

 ——TBC——

 终于写到正剧了。

来自求之不得但求一梦的执念啊。

加了tag【同人庄生】 (是可以这么加吧)